12. 第十二章
佩烟想起在茶楼喝的那杯茶,恐怕王立书就是在里面下了药,迷晕了她。
这么说来,不只是睡着,晕倒后也是会犯病的。
佩烟顿时看向屠怀酒,“你带迷药了吗?”
屠怀酒刚端起茶杯要喝,闻言手一抖,诧异的看过去,“什么东西?”
“迷药。”佩烟重复,然后又想到了新的可能,起身道,“或者你打我一下,把我打晕。”
屠怀酒:“打晕你?”
佩烟猛猛点头,眼里全是迫不及待,不似在开玩笑。
屠怀酒不解,但他依旧听话的站起身,缓缓抬手。
不料佩烟突然也举起手,做防御状,“等下!”
屠怀酒保持着抬手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佩烟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跟屠怀酒稍微聊了聊以后,就放松了警惕?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不能在他面前直接消失的事。
一个大活人突然没了,是个人都会被吓死吧。
但现在这个情况,这个请求,也很奇怪啊。佩烟左右为难,只能选择先把人支开。
佩烟看向窗外,原本细密的雨现在下的十分缓慢,甚至已经开始有停歇的趋势了。
然而她就像瞎了一样,夸张的感叹,“天啊!外面下了好大的雨啊!你要不还是出去叫苟离和惜月回来避雨吧。”
话音刚落,最后一滴雨顺着房檐滑落,砸在窗沿上,雨彻底停了。
佩烟感觉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一样,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屠怀酒看着她拙劣的演技,静默两秒,随后点头,“是啊,这么大的雨,是应该出去找找他们,不然一会天黑了。”
佩烟蓦地转头看他,不断点头,好人啊!屠怀酒真是好人啊!
屠怀酒见她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只要我走就行了吗?”
佩烟一愣。
屠怀酒:“还需要我回来吗?”
佩烟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她避开屠怀酒的视线,手指轻抠着身后的桌面。
屠怀酒是个好人没错,她是个大坏人也没错。
屠怀酒也没奢望真的能听到回答,他神色不变的撩开衣袍,从贴着小腿的靴子处抽出一柄短小的匕首,随手放到桌上。
“注意安全。”他盯着佩烟毛茸茸的发顶,很想摸一下,但又忍住了。
佩烟低着头,目光落向桌上的匕首,银白色的,鞘身上还镶着红色的宝石。
她握住匕首,抬头去找屠怀酒。
屠怀酒已经离开了屋子,他没有回头,玄色的身影飞掠两下,消失在远处。
佩烟突然觉得,如果告诉他自己会夜游,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下次,佩烟忍着恐惧撞向墙的时候想,如果下次夜游还能见到他,就告诉他吧。
外面雨停了,没有必要在马车里和尸体一起躲雨,苟离和惜月赶紧从车里跳出来。
然后苟离愣了下,回头看了眼马车,又看向惜月,“我们刚刚为什么不把尸体扔出来啊?”
和尸体一起避雨很恐怖的好吗?
惜月翻了个白眼,“哦,费这么大力气抬进去,下雨了再扔出来,雨停了再抬回去,你当玩呢?累都累死了。”
苟离:“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阴阳怪气的。”
惜月哈了声,“男人怎么就不能阴阳怪气了,难道只有女人能吗?我看男人阴阳起来可比女人讨厌多了!”
这话说得好奇怪,苟离很想开口反驳,但又说不上来该从哪儿入手。
在他愣住的空挡,屠怀酒飞身而下。
苟离第一反应就是过去告状,“百鹊派这三弟子怎么回事,说话老呛我!”
惜月冷哼,“我就说吧,男人就会倒打一耙。”
苟离眉头皱成一团,“什么玩意,大家都是男人,你这是骂我呢还是骂你自己呢。”
惜月没理他,转向屠怀酒,“什么情况啊?你这是出来置办胭脂首饰衣裳来了?”
苟离突然也精神了,脑袋晃来晃去,“怎么就你一个人?姜姑娘呢?”
屠怀酒:“走了。”
惜月和苟离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走了?”
“走哪儿去了?”
牛二叔一把年纪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扑在衙门口,高声哭喊,“我那侄女定是被人拐走了啊,求求大人救救我家侄女啊!”
衙役在一旁,周围围观了一堆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想用暴力将人拖起来,结果每回刚要靠近,牛二叔身体就开始抽抽。
衙役怕闹出人命来对官家的名声不好,只能忍着脾气问,“那你倒是说说,你侄女是在哪儿走丢的啊。”
说半天说得都是没用的,还不进去,就只在衙门门口闹,怎么,等着大人亲自出来请你吗?
牛二叔嗷嗷哭嚎,看上去十分悲伤无助,实则眼珠子偷偷瞄着周围。
他这一路从主街过来,拉着驴车,高声哭了一路,才走到衙门门口。
无数人都看见了,听到了。
一传十十传百,不知道能不能传到佩烟或者拐她那人的耳朵里。
佩烟是个好孩子,天都要黑了,她绝对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这么久没来找他汇合的,更何况药还在驴车上。
一定是出事了。
牛二叔只会种地,没啥大本事,脑子也不灵光,安详镇这么大,他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只能希望自己闹得声音大点,让人来找他。
就是不知道,佩烟是被谁带走的,会不会是青楼的人啊?牛二叔有些害怕,又担心自己在这里闹是在耽误时间白费工夫。
都能开青楼了,恐怕跟衙门也能攀上点关系,说不定不怕他这招。
就在牛二叔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他突然在围观的人群里瞄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口顿时一松,用袖子抹了把脸,颤颤巍巍的改趴为跪,冲着衙门里面磕了三个响头。
变化太快,给衙役都弄糊涂了。
衙役:“干什么你?”
牛二叔:“我再出去找找。”
然后他嘴上一边念叨着“乖囡跟我回家”,一边拉着驴车远离衙门。
人群也散开了。
这弄得衙役都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再抓回来。
“哎呀别管了,说不定是失心疯了。”一个衙役说。
“幸好大人睡得早,这么久都没被吵醒,看来老大夫开的那个安神药挺管用啊。”
牛二叔拉着驴车往出口走,时不时偷瞄着身后,见那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