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奇人
穿过正殿后的回廊前往后花园，远远地听到了一阵女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还没踏入园中，李烨乔的耳边划过一把飞刀，她偏头躲过，停下脚步，警惕道：“花小姐，这宅子当真安全？”
花照月淡笑着拍手：“白茸、红若，新主人来了以此见礼，不出来道个歉，怕是会遭记恨的。”
房顶上翻下来了两个女子，一人白衣一人红衣，白衣女子兴奋地跑到二人面前，狐疑地绕着李烨乔转了一圈，冲花照月皱眉：“花小姐，我们十二人以后就效命于这个男子？看着就是个酸腐书生，不喜欢不喜欢。”
花照月耸耸肩：“陛下吩咐的。”
白衣女子听罢，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他能躲过我的飞刀，多少算有些本事。——书生，我叫白茸，你叫什么？”
也就是说，红衣女子叫红若。
李烨乔行了一礼：“在下魏乔。”
红若开了口：“状元郎？”
“正是。”花照月点点头，“带路吧，去其他人那里。”
“原来是状元郎，怪不得美若谪仙！”白茸两眼一亮，端端正正做了个请的姿势，“大人请！”
后花园里站着十来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什么，各个笔挺昂扬，腰间挂着各式武器，目测均是武人，而且，均是女子。
花照月冲诸位点了点头，而后凑近李烨乔：“陛下当年带兵时收了不少资质极佳的女子入麾下一同打仗，她们在先帝登基后被逐渐削去军职，陛下偷偷把还愿意留下来的女子们筹措起来，成为自己的一把暗剑，如今她选出十二名精锐，供魏大人驱使，护您一路无忧。”
李烨乔环视着众人，她们有人对她得体和善微笑，有人爱答不理，有人冲自己亮了亮臂间肌肉。花照月在一旁掩嘴暗笑，等她们“挑衅”完了，又开口道：“诸位要介绍一下自己吗？”
无人回答。
也对，既然是“暗剑”，估计官阶官职便不那么一目了然，全凭陛下安排。如今从皇帝直属手下降格成了一个工部郎中的护卫，也没提什么时候再回去，任谁都高兴不起来吧。
还是白茸站出来打破了尴尬：“咳咳，我经常使飞刀，刀剑什么的也可以，以前是陛下的前锋将军，后来成了放哨的，如今……状元您……看着用吧。”
“不就一小白脸吗？”一个玄衣女子嗤笑了一声，“这男的得了盛宠就是不一样。”
“玉茗，你少说两句。”红若朝李烨乔行了一礼，“在下红若，会身份伪装、情报刺探，请状元郎多多指教。”
花照月看向李烨乔：“提到红若，或许魏大人会对有一件事感兴趣，此前她曾假扮我花家族女刺探出京城一人贩子窝点，刚立了大功。”
“听说那位女子被殴打至遍体鳞伤……”李烨乔看着毫发无损的红若，不免怀疑。
红若轻笑：“被打的是人贩子头头，不过属下也是受了些轻伤的，后来为了引人注目，给自己画了遍体鳞伤回府，想让那户花家长辈报官，怎知那对父母想的是他们家女儿还干不干净，觉得有辱家风，坚决不愿报官，而后不知被谁捅到了相府。”
“可能某些男子失了女子所谓的贞洁会死，毕竟他们失节事大。”李烨乔无奈笑笑。
“哈哈哈，你这说法倒是新奇。”其中一个女子大笑，“状元郎不这么认为？”
李烨乔轻轻摇头：“我更担心被拐的女子们有没有受伤。”
红若利落道：“没有，我教她们合力自救，我装重伤逃出那晚，她们已经安全回自己家了。”
李烨乔松了一口气般点头，又抬眼看向方才大笑的女子：“这位姑娘叫什么？”
“戎葵。”她晃了晃手中的鞭子，“以前为陛下跑腿，如今劳状元郎多关照。”
见其他人依旧沉默，李烨乔没有多话，只是环视大家，尽可能记住样貌，不过这一看，倒是被她看出了端倪：“花小姐，方才不是说有十二个姑娘吗？我只数出了十一个。”
花照月眉头微皱，其他人也好奇张望、小声嘀咕。
“谁没在？”
“怎么都没注意到？”
最终是白茸看出了端倪：“是九华！”
“对，九华呢？”
“刚刚不是还在吗？”
“那女人轻功太好了，无声无息的！”
……
你一言我一语中，园外传来一阵嚷嚷：“你放开我！你可知我的身份？！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三长两短，我爹能端了你全家！！”
声音太过耳熟，花照月看去，只见一个赭色衣服的女子揪着花淳的衣领进了花园，到了众人面前，女子把他往人群里狠狠一推，斥道：“这人鬼鬼祟祟跟着花小姐，居心叵测！”
花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嚷嚷道：“我哪里跟她了，我是在跟……在跟……”
眼睛不断往李烨乔这边瞟。
花照月失笑：“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阿姐！”花淳小跑着凑到花照月身后，“我就是……就是怕……”
花照月没好气道：“怕阿姐把魏大人吃了？”
“不是不是！”花淳连忙摆手，“就是……害怕松寿会不会因为生活过于拮据，请神通广大的阿姐帮忙……卖个男色什么……的……”
好无力。
李烨乔沉默不语、面无表情，装作没看到众姑娘投来的惊诧眼神。
见众人没了对付他的意思，花淳快步走到李烨乔身边，握住李烨乔的双肩：“松寿，你不用这样的，你若缺什么，跟我说便是，我有的都给你，不要和这些女子……那个……好不好？”
好想死。
李烨乔越过花淳，看了花照月一眼，这女人好整以暇，毫无战友该有的惺惺相惜，甚至在看戏。
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看向其他十二名女子，她们神色各不相同，有的诧异，有的两眼发亮，有的同情，有的厌恶，有的笑出了声。
不敢解释了。
于是她又把头转过来，看着花淳。
花淳与自己这幅身体同岁，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身形比不上武人般强壮，却也匀称漂亮，再搭上他这张人神共愤的脸，李烨乔对上他的眸子，发不起火。
只能缓缓开口：“我只是与照月姑娘来谈些正事，别看到女人就往那方面想。”
他点头如捣蒜，朱唇再启：“这我知道，和阿姐说话的女人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