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反击
这破地方真爱下雨!
两个大汉看着泥泞的路,一边揉着被该死的路颠得要散架的身体,长脸青年烦澡的抱怨“穷乡僻壤,什么破地方,这次回去可盼着郎君别再出来了。”
他们虽是仆从,却因跟的是皇族贵人,向来也是好吃好喝没受过什么苦的,这次出行真是劳累之极。
马车帘挑起,面容妍丽的少年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向他们。“我要去方便一下,你随我来。”
那副自然的口气,就好似他们是他闵清的奴仆,要随时跟着保护他一般。
长脸青年一腔郁火正愁没地方撒,伸手按住腰间短剑就要上去,年长一些的汉子扣住他肩制止他。
“这没准以后是大郎的娇客,别开罪。”他轻声劝告。
“我随小郎君走一趟。”
瘦长脸青年不忿的来回走了两圈,目光狠狠盯着山洞深处,嘴里低声地咒骂。
他们走后不久,马车内传来声女子的咳嗽声,是那个小娘子醒了!
醒得快了点,他警惕上前,手中握住短剑。听说这小娘子会点功夫,他不能大意。
挑开车帘,果然见红鸟半睁着眼,想撑起身子又无力地倒下。
“你是谁?”小娘子的声音透着股无力的软弱感。
他们收到的命令是绑那位医者,恰好红鸟先进了屋,闻了屋中弥漫的迷药。带上她是顺手的事,还想着若路上有险,能拿她做个人质。
之前并未多想,这会儿看到小娘子有气无力地卧于车内,陡然便起了色心。
想着那两人去洞中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长脸青年没忍住上前一步。
小娘子俏丽泛红的脸蛋和那副虚软无力的模样,勾得他心里痒痒的。大手隔了衣物按上小娘子纤细的小腿,小娘子挣扎着勉力撑起了点身子。
“别碰我。”小娘子的声音也是低软无力,毫无恐吓之力,长脸青年咧嘴一笑就要扑上去。
原本动作缓慢无力的小娘子忽然一扬手。
一团白粉迎面而来,长脸青年下意识就是闭眼闭上鼻息,奈何距离太近,不可避免吸入了一些,长脸青年也算反应迅速,扭身就要跳下马车。
长脸青年闭着眼还未退出车厢,红鸟拽住他衣领全力一拉,自已团身上前。长脸青年只觉摔得眼前一黑,还未做出反应又被人勒住咽喉。
红鸟纤细的手臂死死的卡住他的脖子,恨不得把一身的力气都用上,嘴唇都跟着咬得泛白冒出了血丝。
长脸青年挣扎了一会渐渐没了动作,伏在那一动不动。
也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度或是惊吓所致,红也虚脱地软倒在一边。
闵清慢慢踱着步子,心里急燥却又不得不压着步子。年长汉子也不知有没有看出闵清的意途,并不开口催促。
“你的同伴呢?”闵清看着马车前空无一人,明知故问道。
慢他几步的年长汉子忙窜了过去,与闵清错身而过时却被闵清一把拉住腰带。
“小郎要做什么?”
闵清侧头看着他,眉目清冷透着杀意。年长汉子心里一惊就要拍开他手撤身,闵清已扬手扔了他一脸石粉泥灰。
猝不及防被扔了一脸,他猛咳了两声眼中也因进了异物泛出生理泪水,年长汉子下意识去伸手拔剑在胸前防御。
闵清一边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留意马车里的动静。就在他以为红鸟没得手时,一道身影从车内窜出。
那身影速度太快了!那汉子欲躲却被闵清拉住了手臂,只迟了一会儿红鸟那一脚已经踹上他的裆部。
一声惨叫,汉子疼得弯了腰。红鸟第二脚第三脚也跟了上来,踹得太快太猛,最后一脚还踹空了,红鸟踉跄着差点摔倒。
闵清在旁一直盯着,在她身体前扑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别急,他疼晕了。”扶着红鸟站稳身子,闵清松开手蹲身去看。
红鸟显然气力还未恢复时就用力过度,整个人虚脱地蹲坐在石头上,大口地喘着气平复了好一会儿。
闵清已将马车里的人拉出来扔在了地上,将车帘车门全部打开透气,然后才过来扶她上车。
“他还晕着?”红鸟不放心地问。
“你踹他那里,大概是疼死过去了。”闵清不得不说,红鸟那一脚下去时,他也下意识跟着身子一颤。
“呃,我怕我力气还没恢复一下制不住他。”此时红鸟才稍有尴尬,扭着脸解释。
“嗯,你做得对。”闵清点头应声。
红鸟面上还有些尴尬,心里却乐开了花。
“你会赶车吗?我得先缓一会。”红鸟问。
“你歇着,我来。”闵清漆黑的眸子在红鸟脸上看了片刻又落在她的手臂上。
“你的伤……要不要紧?”
红鸟这时才想起,刚才紧张还未觉得怎样,经闵清一提胳膊又火烧火燎的疼起来。
拉开袖子,白生生的胳膊上四五排牙印冒着血丝,这是她为了用痛觉唤醒身体,缓解无力感时自己咬的,还有几大块乌青是刚才青年挣扎时在她胳膊上掐的。
红鸟咝了口气,又掩上袖子硬气道:“没事,我们先走。”
在她拉开衣袖时闵清本想移开目光,可余光扫过她手臂时却愣住了,闵清垂下眼不再说话,安静驾车。
“这迷药真好使,你还能做吗?”红鸟突然想起这事。
“能做。”
“给我点,不是——我出钱,卖给我点。”红鸟开心了。
“用迷药有违你侠女的气概。”闵清不知怎么想起红鸟之前的话,没立刻答应。
“我又不用它为非作歹,做侠士也是要有本钱的啊,功夫和迷药都属于本钱的一种。像我们这次若是非迷药在手,想要脱身也没这么容易了。”
“好,回去做给你,钱的话这次就算了,送你。”
这次!那不就是说还有下次的意思!
红鸟听弦音知雅意,笑眯了眼,身上的疼都跟着消了些。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加难走,闵清勉强能驾车,路又难行,只得慢慢得走。
雨已停了,日头又冒了出来,虽近傍晚可气温仍是很快升高,空气中的水份浓稠的似有质感,沉甸甸地压得人呼吸困难。
红鸟摇着路上折得大叶子扇风,心中暗暗着急。
日已近西山,肯定是回不了城了,若是连个村落农户都寻不见,那可不太妙。
她一点也不想要露宿野外,更怕家中爹娘不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