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电话
江野开门走出来,他虚靠在门前面色憔悴看了一眼姜糖又移开。
“宋郁扬,闭嘴。”
听见老大发话后,宋郁扬将视线放在姜糖身上。他希望小初恋能说几句话,江野这个人脾气倔,他不肯让人知道的东西死也不会开口。
插在门上的钥匙被扭动,开了门的姜糖却并没有准备进去,她侧过身体。
“宋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三个人各自站在一个位置,谁都没有再提“江野因为谁做了什么。”
宋郁扬真闭嘴了,两位正主都不在意,他又何必去搅这锅清粥。
他看向姜糖:“没事。”
宋郁扬犯着愁离开,如果小初恋不问,那件事江野或许会瞒在自己心里一辈子。
廊角的灯还亮着,姜糖望着虚靠在门旁的男人,白炽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垂眸故意不看她,直到她决绝转身,
男人才抬起如蝶翼般的长睫:“姜糖,霍琛不是个好人,别和他在一起。”
握着门把手的人轻轻将手放下,她回转身体,看着男人衣服上蹭着的还来不及抹掉的灰,再抬眼看他。男人已经退到了玄关处,他抿紧干涩的唇,脸上苍白又憔悴,周身还围着一股厚重难闻的酒味。
“谢谢,但以后我的生活和你不会扯上关系,你也不用再提醒我。”
姜糖心里面约莫还有着气,她觉得江野是在发好人卡,既然他说自己不爱了那就不要管她和谁之后会在一起相处,他说的几句话也会让她误认为是在担心她。
说完这些话后的少女没再像之前静静等待他的回答,她转身决绝离开,有些事说开了,她就不会再给自己幻想。
门“哐当”一声就关了。
廊角彻底暗了下去,站在玄关出的男人低垂着眼眸,她不接受他的好意,也不会再理他,看来真的把她弄丢了,男人苦笑着,声音却喑哑又极致温柔:“这样也不错。”
*
姜糖从刚才的对话中的确被勾起了好奇心,她也想知道江野为她做什么了,但同样听出来江野似乎不愿意让她知道某些事,不管现在关系如何,她既没有合适的身份去询问,也不愿去逼迫他说这些事。
好奇心被压下去后,姜糖依旧好好工作上班,也再没有在早上碰见和她一起出门的江野,他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一的区别是姜糖会在那道熟悉的门上多停留几秒,直到某一天她回小区,又碰到了那天没说完话的林郁扬。
但那天的她也特别狼狈,善胡搅蛮缠的曹秀华把她推进了臭水沟。她踩进了沟里,身上哪里都脏了,不知道是不是臭水沟的原因,她觉得自己身上也臭臭的。
姜糖没忍住猛地蹲在地上干呕起来。刚好这几天她又没休息好,干呕好几下后眼泪就干巴巴流了出来。
林郁扬看到这幕的时候曹秀华正拿着姜糖的钱笑嘻嘻走了,而姜糖蹲在地上流泪,他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给江野,并把看到的所有内容告诉了他。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男人一句冷淡的“知道了。”这小初恋哭的那么可怜呢,野哥就说“知道了”三个字?林郁扬垂丧着头,又等来了一条消息。
“递给她几张纸巾。”
后来自那次后,曹丽华没再来纠缠过姜糖,她的丑事被姜振军知道了,林郁扬也再也没去公司上班,他时常出现在姜糖身边,为她解决很多麻烦。
姜糖没理由赶走帮助她的人,也不好说难听的话,毕竟林郁扬也掉进了好几次臭水沟里,这一次他离姜糖站的近,终于问出了姜糖第一次踩进臭水沟里干呕哭的事。
“姜小姐,下次有人再欺负你,你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
微风徐徐吹来,少女柔软的黑发被风吹乱,她道谢:“好。”
直到某一次,姜糖又看到了林郁扬,不过这次她没有麻烦,她看着他着急忙慌的冲上江野住的所在楼层,提着一个装衣服的小蛇皮袋出来。
姜糖没来得及喊住他就开车离开了。她望着林郁扬的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是自那次之后,林郁扬没再来过,而几天后霍琛却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好些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姜糖被吓到却也壮着胆子回霍琛的话。
“为什么?”
“我要回霍家了,等我活着出来,别爱上其他人,行吗。”他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姜糖拒绝了,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霍琛即将被霍家幽禁的事,她退后一步,梧桐树的落叶落在她头顶上,
霍琛没逼她,看到她发顶的落叶下意识想帮她拿掉,姜糖看到他缓缓抬起的手,反应极快的后退一步。
小区外面的泡桐树树叶都快光秃了,冬天的气氛也越来越浓厚,霍琛苦笑着问:“躲我?”
姜糖没说话了,大风吹起她的厚衣服,她抬眼,声音清冷却又带着软:“我不喜欢你,所以也不能随意许诺耽搁你。”
你很好,但承诺太重,她不敢轻易给,也不敢随意给人。
霍琛的嘴角还带着明显的伤,他似乎也才经历完某些不好的事,“那你喜欢谁,江野?”他声音听着是怒的,但姜糖听着却又像是悲。
姜糖不说话了,他哈哈大笑像是在嘲讽:“姜糖,你不知道吧,他为你放弃了项目,但快要死了,我弄的,刚才我说的所有话都是骗你,喜欢江野?你这辈子都别想和他在一起,敢跟你在一起,我撕碎他。”
天色慢慢昏暗,小区里的各家各户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到外面。
站在风中的姜糖第一次抓紧霍琛的手,还没说话,霍琛就狠狠甩开她的手,放下一句“你永远别想和他在一起”的狠话就离开。
这句话特别熟悉,仿佛和那句——“”任何阻挡我的人最终都只会是“死”一个结局,最后得到你的人一定是我”的话有相似性
霍琛对姜糖似乎有某种执念,哪怕执念中包含利用,他也不允许这个所有物被人占有。
姜糖感觉到心慌,她想到前几天,宋郁扬拿着蛇皮袋的慌张样子,她连什么都没问,现在她的心特别乱,霍琛和江野到底有什么矛盾,他还好吗?
不敢多想,她试着让自己冷静再拨通电话。
*
江野在医院里昏迷了好几天才醒来,现在他已经转回普通病房,他吸着氧,身上打着各种针水,宋郁扬看江野醒来,终于没忍住哭出来。
“野哥,你为了让霍家的人知道霍琛在收集他们利用空壳公司套现跑国外的罪证,也用不上故意激怒霍琛,不还手被他捅啊。”
江野很虚弱,他的的腹部有很长的伤口,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说,如果不激怒霍琛,不拖延他进办公室的时间,又怎么让霍家真正的掌权人把霍琛这几年暗地里藏的证据去回收和销毁呢?
在江野成为棋子的那一刻,他就费劲心力,偷偷套用各种关系和霍家掌权人取得联系,他利用霍琛告知他的信息去证明自己对霍厉的忠心,在他们两兄弟关系彻底变僵的时候又成功策反。
现在他们狗咬狗,霍琛被霍家人囚禁在霍家,他本来要死的,因为他把霍家利用资本跟国外套取国家情报的事爆了出去,但霍老爷子最终不忍心,给了他一条活路。
江野知道霍家的事不多,世家贵族一派的作风就是只要你得知的事情不多,把这个秘密烂进肚子里,那你就不会死。
而现在霍家被国家秘密机关立案调查,霍家自身难保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