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聘礼
孟极看着两块大灵砖还觉得不够,可是锦囊里剩下的东西都是给白叠准备的了,孟极动了动嘴:“到时给你发喜帖。”
来府上还有赏。
蚕灵心领神会:“好嘞!”
白叠和孟极一同走回家。
最近他们格外喜欢这般双人成行,走在熟悉的路上,手握心爱的人,每一瞬都是不一样的满足。
白叠拿起孟极的手观察,果不其然看到了几道勒痕和绣花针留下的孔印。
他的指腹粗糙得很,有深深浅浅的凹痕凸印,白叠抚了抚他的指腹,感受到细细麻麻的酥。
白叠皱了眉,她知道做那些事并不是很疼的,但看到这些时,她多想替他矫情一下,你肯定花费了很多心思和精力吧,你真好啊,孟极。
孟极反握住白叠的手,眼神飘忽地问:“喜欢吗?”
“喜欢。”
孟极抬头看天:“我说的是我。”
白叠停了脚步,水天之下,白叠垫了脚亲到孟极的下巴:“我爱你。”
孟极揽住了白叠。
鸟儿站在黄枝上,用翅膀扑住了眼睛,光天化日之下亲亲,实在是太羞鸟了。
找老先生算日子时,先生拿着他们的八字捋了半天白胡子,不作声响,孟极紧张地捏着白叠的手,生怕老先生说些什么八字不合的讨厌话,想催促又不敢出声打扰。
白叠则好奇打量着老方术的屋子摆设,根本没注意到孟极很是紧张,直到她察觉到孟极流了一手汗,才轻轻地挠了挠孟极的手心。
孟极忍不住了,他打破了平静:“前辈,我们这八字,如何?”
老头摇头晃脑地看了看孟极:“四月初八?庚子日柱?”
“是也。”
老头又看了看白叠:“六月初八?丙申日柱?”
“应该,是吧。”
孟极扯了扯白叠,低声问:“什么叫做应该?”
“我想想啊,我比子芥早成精一百五十四天,应该就是六月初八吧。”
孟极谨慎地算了几轮,仙历一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离子芥比白叠晚一百五十四的话,离子芥的生辰便是:“冬月十二?”
“啊?什么冬月十二?”
“你的离子芥的生辰。”
“对!”
“确定没记错?”孟极有些迟疑。
“肯定没错,我成精后就在百花园里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呢。”
孟极朝道长点头:“是六月初八。”
“八字很合,天作之合,吉日便定在仲春四日吧,如何。”
“不可在冬日吗?”孟极急了。
白叠掐了掐他的手臂,现已秋末,若定在冬日,少不了一番折腾。
白叠的意思很明显:你不许急!
道士笑了笑:“想在冬日便早说,倒是有好日子,但就是比不上仲春四日好。”
白叠先发制人,拍板定下:“就仲春四日。”
回家的时候,孟极闷闷不乐,白叠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早点。”
白叠无奈地说:“孟极,你不要怕!我不会跑的。”
被白叠戳穿了心思,孟极从衣襟里拿出一个药瓶,白叠笑了:“又是甜丸吗?”
“你这么聪明啊。”
白叠摇头:“我早就闻到了。”
“真的?”
白叠咽下粉丸:“嗯。”
“甜不甜?”
“甜,甜得很!”
孟极收起了药瓶,握紧了白叠的手:“近几月来,灵友们修习双灵术,体内常结郁气,你不是说想要开个医馆帮他们吗?”
“是啊,只是我觉得这样好难啊。”
白叠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思考自己成神的意义,修出这么高的灵力是为了什么呢?
她可不会因为仗着自己是神就睥睨众生,她觉得修出如此高的修为,若是拿来种花养果,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直至那日,白叠碰到修习兽术、压制木脉的酴子,他痛苦地和本性对抗,拼尽了全力想收起自己绞杀的天性,企图破解靠近菟丝花即死亡的诅咒。
他为了对抗天性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木灵根,以后每至春日,当木灵根受到天地的召唤再生时,他会毅然地再次砍去那根菟丝须。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很多,有的精灵天生胆小但它偏偏是弑杀成性的凶兽,比它强的看不上它,比它弱的害怕它,此后便只能一个人孤独终老郁郁而终。
白叠突然想帮帮他们,帮他们调理灵脉,帮他们面对自己,让他们活得轻松一点。
白叠和孟极说过这种设想,在憧憬时还为自己这般拯救生灵的幻想感到羞愧,孟极没说什么,只是抱住白叠问她想好了没有。
白叠点头:“我是想的啊,只是我觉得好难,或许我应该跟霄荷前辈一样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神女要如何做,白叠不知道。
但若像霄荷那般不问世事,她做不到。
孟极想的豁达:白叠是神女,白叠想做什么,就是神女想做什么。
孟极替白叠修了一间灵医馆,他用神力养出巨大的榆树,挖空其中造出堂室,张开的枝丫供鸟儿栖息。
孟极带着白叠去到那棵树殿前,百鸟早就得了令,见了它们的小神仙,再瞅见孟极使了眼色,便扯开了喉咙放肆地叫。
白叠被齐站在树枝上有序开嗓的鸟儿们吓了一跳,直至孟极折了一片叶子含在嘴里,嘈杂的鼓舞声才停了下来,舒缓的哨声伴着几声灵动的鸟颤传进白叠耳中,白叠意识到这是一场蓄意谋之的曲宴。
一曲毕,孟极推开隐蔽的树门:“聘礼,你喜欢么?”
白叠不能不要,只能说喜欢或是不喜欢。
白叠点了点头,孟极给的太多,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孟极牵住白叠的手:“以后有人还为灵根痛苦不堪,你就在这里替他们看诊修脉,我便在你身旁替你磨墨,我们就做这古青仙境的神仙眷侣,如何?”
你说你想救世人,我便帮你救世人。
“好。”
医堂来的人多,有忧郁的合欢花,也有狂躁的黑熊怪,白叠心力交瘁,每日出诊都忙一整天,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孟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某日,白叠处理完一天的事情,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下定了决心,拍动桌子,对孟极表示:“孟极,我们不能再做这个夫妻作坊了!”
孟极看书的动作顿住,重复了夫妻作坊这几个字。
白叠撇了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