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盖头
孟极喝的茶是涩的,没有回甘,只有香没有甜。
孟极细品了这般滋味,看向白叠:“嗯,我也觉得很香很甜。”
看来自己回答的不错,白叠腼腆一笑,低头咬着杯沿希望这段会面快点结束。
雪长老放心地朝饶苏点了点头。
晚上,孟极爬窗摔进了白叠的房间,把趴在床上看书的白叠吓一跳。
白叠抬头看向窗沿的那一个背影,卷起书握在手中,准备给那小贼来个致命一击。
一记书刀猛敲孟极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是一副已然入土的模样。
打死了?
白叠丢开书,弯腰看清了小贼的脸,是孟极,她捂住疯狂跳动的心口皱眉问:“你在搞什么啊?”
“给你惊喜啊。”
孟极撑地起身,拧了拧肩膀后,张开双手眼巴巴地朝着白叠看。
白叠走到他面前让他抱着,伸手揉了揉孟极被敲的后背,她叹气道:“这是惊吓。”
“以后不这样吓你了,以后光明正大地走正门。”
“现在也能光明正大走正门。”整个仙境,谁人不知最厉害的两位神者是夫妻?
白叠穿着缎袖夏衫,折起了手袖,光洁的手臂搁在孟极的背上,孟极想到那两抹白,心荡漾到天边去,手也无意识地在白叠的背上移,粉嫣色的轻纱薄得很,孟极搂着她的背,突然感受到突兀的蝴蝶骨,孟极皱了眉:“怎么瘦了?”
白藕般的手推开孟极,白叠打量了自己,觉得没什么变化,坐在床上玩自己的手:“我本来就不壮。”
白叠伸指示意孟极:“过来。”
孟极坐到白叠的床边,白叠表示:“让我看看伤口。”
“哪有伤口,你打的一点都不疼!”
“真的?”
“千真万真。”
“下次要是有贼人翻窗,你要使上比今天还重的力。”
“这么啰嗦。”
孟极瞥到被丢在地上的书,拿起来翻了一翻,他像是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振振有词道:“你是不是天天勤于修习把自己弄憔悴了?”
“哪有天天修习,我们天天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叠也是不懂,怎么偶尔用功就会被他发现,发现还要指责自己,这要是让长老知道,她不知道得多欣慰呢。
孟极张嘴还要说话,白叠捂住他的嘴威胁道:“如果是特意翻窗来教训我的话以后就不必来了。”
孟极改变了主意,他丢走书,舔了舔白叠的手心。
白叠气得拿他的衣摆擦手,白叠的动作间牵扯到他的伤口,孟极想起此行的目的,从衣襟里拿出各种粉色药丸,迫不及待就往白叠嘴里塞,白叠远远得就闻到了甜味,半推半就地张开了嘴,白叠含着甜丸问:“这是什么?”
孟极圆圆的眼睛紧张地缩出一个亮点聚在蓝绿瞳孔的中央,他盯紧了白叠的脸,不敢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孟极想问她甜不甜。
白叠脱口而出:“很甜。”
这可是孟极的纯血丸,不甜就怪了。
孟极嘴角咧到了耳根,蓝绿色的圆眼睛笑成了眯眯眼,连脸上的棱角都变得柔和,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白叠含化了粉丸,揉了揉孟极的脸,奇怪地问:“怎么笑成这样。”
孟极蹭着白叠的手,把白叠推倒在床,脸搁在她的肩膀上,心跳得又痛又爽,白叠的纱袖就在他的脸底下,他猛吸了一口白叠的香气,喟叹道:“我心里美。”
“喂颗糖给你美的。”
“你甜我就甜。”
白叠把孟极的脸移到面前,捧着问:“千里迢迢地来就为送一颗糖?”
“那可不?!”
白叠仰头碰了碰孟极的鼻子:“我喜欢。”
喜欢你给的甜。
孟极盯着白叠甜腻的粉面,滚了滚喉结,坐到白叠身边:“其实吧,我来还为了另一事。”
“什么事?”
凉风透窗进入房间,白叠被冷得一缩,她拿起被衾把自己裹住,把头枕在孟极手背上,再次发问:“什么事?”
“花亦。”
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白叠想了许久才想起来:“你见到他了?”
“是啊。”
“他有没有欺负你?”
白叠从被球里伸手,拿起孟极的手来回检查,没有发现毒斑。
“没有的事。”
白叠枕在孟极腿上疑惑发问:“那提他干嘛?”
“我去给他发喜帖。”
白叠懵圈了:“我们什么时候定的日子?”
“只是提前和他说而已,我们现在定时间好不好?我明天通知他。”
白叠仔细思考:“还是等蚕姐姐把衣服赶出来再说吧。”
“还有啊,长老说其他都由我们,就是时间要选个黄道吉日。”
“好,我明天就去请几位会看日子的道长。”
说完这句话后,孟极没再说话,他有心事,白叠问他:“是不是还有话没说?”
“嗯。”
“什么话不能和我说?”白叠有些生气,还没成亲呢,他就瞒着自己了。
“怕你知道了就不爱我了。”
“什么事情能让我不爱你?”
孟极咬了咬嘴巴,纠结地说:“我想给花亦下毒……”
原来是想要报仇,报仇么,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白叠点头:“他害你害的那么惨,没事,这是他应得的。”
“你不觉得我睚眦必报么。”
察觉到孟极很在意自己的看法,白叠抱住孟极,认真地说:“睚眦必报有什么不好,他那么坏,只是给他下点毒,还便宜他了。”
若是自己烂了脸,只怕是见一次花亦便吐一次口水。
孟极只是想给他下个毒,都没想要他的命,这有什么不对呢。
孟极松了一口气,步入最后的话题:“可是,我不会制毒……”
原来是来找自己撑腰,白叠心领神会,拍拍孟极的肩膀:“交给我。”
收到蚕灵消息时,已到了秋,白叠牵着孟极的手走在金色的原野上,沉寂的秋水映出他们的倒影,天上鹰飞云旋,地上落黄纷纷。
孟极想到那张画稿,低声询问:“那张画,是不是在书塔时不让我看的那张画?”
白叠贵人多忘事,不解地看着孟极,鹰影在她灰瞳里转悠,孟极笑笑:“我记得那天,医婆婆还说你怀孕了。”
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
白叠跺脚:“她太不靠谱了。”
孟极闷笑:“所以是不是那天?”
“对。”
“原来这么早啊。”
“跟你学的。”
两个人走走停停,走到了蚕灵的衣舍前,白叠敲门:“蚕灵姑娘,我来取衣。”
蚕灵拍拍手:“来嘞!”
蚕灵带着白叠去试衣,孟极被丢了一个木箱被拦在织机旁:“你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