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李兰被吓得原地起跳，但孙不二是什么人？
女帝的大太监（不是）。
女帝的心腹大臣，在她看来就是老板最得力的下属！
李兰非但没有感受到冒犯，反而双眼内燃起了两簇熊熊的火焰。
假以时日，她必取代孙厨，成为老板的第一狗——不，第一大将！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李兰刚燃起来，就听旁边大厨紧张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沙漠旅人见了绿洲一般的激动，与一丝丝的不敢置信。
她咻地一下朝后蹦了一米远，背过身，猛猛闻自己的咯吱窝。
“没味啊？”李兰狐疑地嘟囔道，取代孙厨成为第一狗腿子的斗志都扔到一边。
再一看，孙不二的表情不似闻到异味的厌恶，而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喜。
她微微思忖了一下，恍然大悟。
“噢，你说这个。”
“你跟我来。”李兰领着大厨上楼，二楼是她在古镇临时的卧室，里面放着一小盆盆栽。
两片嫩绿的水滴型叶子坠着刚浇上去不久的水珠，充满生机地挺立在植物茎秆的两侧，还没走进李兰的卧室，孙不二就闻到了浓烈的植物麝香。
闻着这股味道，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盆栽里的植物看上去和小学生课本中，最最普通的嫩苗并无区别，但孙不二作为顶级厨师的直觉告诉他，这小盆植物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捧起花盆。
“这是我前阵子碰见的一小株嫩芽，闻着味道独特又好闻，就带回来，装在盆里养着。你如果喜欢的话，送你。”
和大太监打好关系超重要！
孙不二像得了特许一般，捧着花飞一样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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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厨最近不研究菜谱了，改研究古籍。
除了每天接待客人，就是捧着书籍在看。一本书不看完，基本上看一眼目录，然后找到对应的章节，翻工具书一样确认一下有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然后换下一本。
加上刚开业，客人不多，一周的时间看完了一百多本工具书，要么是收录奇珍异草的古籍，要么是收录食材的古籍，再或者是一些食谱。不过后者他只看了三四本就放弃了，因为先今流传在大众视野的古食谱大多是大众菜，那些珍稀的食谱，都在私人收藏家手中。
店里只有一桌客人，正是那天给李兰解围的富婆大妈团，她们已经成了忠实的回头客，正美滋滋地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天南海北地聊。
小也周活蹦乱跳地出院了，一进门就看见孙不二在埋头苦读。
陆沉渊不知道从哪划拉来个游乐园的卡通IP面具，手上一个充气锤子让他拎出了长刀宝剑的感觉，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买面具送的。”他把锤子往前一递，面无表情地对女帝交代。
萧照懒得抬手，小周有眼力价地蹦跶上前接过大锤子，又蹦跶回去：“师父我给你捶背！”
说着就抡圆了手臂往下砸，每砸一下就道：
“八十！”
“八十！”
“八十！”
孙不二的注意力终于从书里被折腾到书外，目露凶光，缓缓地把头朝后转过去。
小周本来被自己乐成傻子，见状吓得腿一抖。
有杀气！
“嘿嘿，师父，”他放下气锤陪笑，“这不是看您太过于废寝忘食了嘛，您看您，看书看得都魔怔了，咱放松放松，赌约的事不急于一时啊。”
小徒弟说得其实在理。
大厨每天除了看书，还抱着一个盆栽神神叨叨地走来走去，时不时陶醉地嗅一口，让人看到只怕会被怀疑是不是嗑了。
只不过，今天没看着他那宝贝盆栽。
这人最近看书看得脸色日渐黑沉，萧照都怀疑再这样下去他的头发是不是都要白了。
不过，她不会承认是自己当初给臣子定了太高的目标。人嘛，就得逼一逼，就像那个地瓜不烤不出油，女帝清楚孙不二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孙不二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天赋有多恐怖，不是一般的厨艺天才就能比得上的。
他有一项绝活，那就是光品尝植物可食用的部分，就能精准地说出它生长环境的特点，精准到每天浇水的量、光照强度，甚至可以猜出产地在哪；如果是多年生植物，他还能说出是第几年的果实。
这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对植物有这样深刻的理解，就是乱做一气，菜也不会难吃到哪去。
大厨叹了一口气，听得屋里人心惶惶。
“师父，”小周小心翼翼探出脑袋问道，“您有头绪了吗？”
幽灵吐魂一样叹了一口气，孙厨郁闷道：“完全没有。这种植物之罕见我闻所未闻，这几天的时间，也不够让我查到它的名字……”
咔擦。
一道快门声突兀地在饭店里响起。
萧照举着手机，拍照识图。
“是龙涎草。”她高高扬起眉毛，了然道，“宋代传入中原的一种罕见植物。需要和抹香鲸肠子里的分泌物龙涎香区分开来，其香浓烈，传说顶级的龙涎草，味道能传出一里地远，未成熟时其叶服之有剧毒，成熟的叶片毒性减弱，炒熟可以入口，多作香料用。”[注1]
孙不二：“……”
小周：“……师父您早说呀，现在科技可发达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个教老人用智能机八百遍也教不会的大冤种，决定回去就做个PPT，一页一页给师父讲。
“孙不二。”女帝念完百科，不咸不淡地唤了一声。
“喳！”
“……少看点剃头剧。以后有自己搞不定的事情，和我说，我给你想办法。你浪费了一周的时间。”
孙不二冷汗直流，羞愧难当：“是。”
旁边吃饭的富婆早就对她们这边的动静好奇上了，闻言终于找到机会插话：“老板，你们要找龙涎草？”
“有门路？”
张阿姨——也就是张桂静，见萧照感兴趣当即一拍大腿，兴奋道：“有的有的，上周京城的拍卖会，有一株顶级龙涎草被‘大师’拍走了。‘大师’你们知道是谁吧？不知道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