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开幕式
翌日一大早。
白泽在自己的病房里简单洗漱完毕，心中忐忑地对着镜子演练了好几种自然打招呼的方式，一遍又一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直到听到叩门声，他才停下“训练”，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在梦里祸害他一晚上的祁星月，而是郝教官那张冷毅沧桑的脸。
白泽绽开一半的笑容僵在脸上，扬不起来也收不回去，神态古怪地冲教官问了早安，又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郝教官居然对他这副精神面貌很满意，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主动说明来意：“我接你们去开幕式。”
他说罢转身去和值班医生沟通。
大概是听到走廊有动静，隔壁病房的房门被推开一半，祁星月探身查看，左右张望间和白泽对上了视线。
白泽怔愣一瞬，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排练，赶忙牵动刚刚抚平的嘴角。可惜面部肌肉有点紧张，失败了。
可能他呈现出的表情有些愚蠢，祁星月忽而笑了出声。
晨光正透过玻璃窗柔柔落在祁星月的侧脸，被睫毛分割出的光影如碎金箔般散在他的眼底，闪亮亮的，很好看。
白泽定定看着他眉眼弯弯，心口像有热流涌动，带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傻笑什么？”
郝教官悄无声息站在祁星月身后，冰冷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
在郝教官“赶紧收拾好准备出发”的命令中，两人飞速穿戴齐整，乖乖跟着他坐上一架校内专用的小型飞行器。
郝教官一边启动飞行器一边说：“开幕式只是走个形式，原本没打算叫你们参加，想让你俩再休养一天。”
“但是出了点状况，你们还是全员到场比较好。”
他说着脸色沉了下去，不知道想到什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虽然能猜到十有八九跟昨晚的事情有关，但教官不主动解释，坐在后排的两人也不敢多问。
白泽表面上看起来坐姿端正，目不斜视，实则心里正乱七八糟放飞着思绪。
刚才在门口光顾着欣赏祁星月的容貌了，没来得及跟他打个招呼。
看他的样子，经过一夜休息应该完全缓过来了，不知道现在对昨晚“那件事”是什么态度。
介怀？不满？埋怨？白泽又开始在脑海中罗列各种可能性。
胡思乱想间，他感到自己手臂一沉，一股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传了过来。
他微微屏起呼吸，心跳有些加速，缓缓转过视线去看身旁的人。
祁星月坐得很近，几乎是紧挨着他，身体慵懒松弛，微微斜倚在他的手臂上。
祁星月像是没觉察到两人的肢体接触，正闭着眼打瞌睡。
郝教官透过玻璃上的反光看了一眼两人，平静开口：“你俩昨晚……”
白泽闻言身体一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到倚靠在自己胳膊上的肌肉也绷紧了。
郝教官看着后排的反应，安抚了一句：“放心，我不是要兴师问罪。”
“只是告诉你，昨晚的事事关重大，学校正在紧急调查。但暂时还没掌握关键性证据，也没锁定嫌疑人。”
听他只是说这个，白泽轻轻呼出一口气。
郝教官顿了顿，又开口问道：“祁星月和那几个外校的有过节？”
白泽踟蹰着点了点头。
他没深入问过祁星月和那几人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之间有矛盾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现在看来这矛盾恐怕还不是小打小闹。
郝教官说：“那就不能排除在昨天的事件中，有人借机专门针对你们的可能性。”
白泽闻言面色一凝。
郝教官紧接着又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后面的比赛你俩可就要小心了。”
他话里暗含的意思白泽听懂了。
虽然明面上学校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昨晚的乱子跟那几个雷克斯的人脱不了干系。
郝教官提醒他小心接下来的比赛中，那几人继续给他们使绊子。
比赛总是伴随着竞争，有心人时常会趁乱打击报复，这一点白泽也算经验丰富，倒是早有心理准备。
不过当两人抵达开幕式会场，他才知道教官为什么专门强调一点。
他们错过了前面无意义的环节，与特战班众人会合时，正赶上赛制说明。
胸口佩戴着工作证的老师扯着嗓子讲解：“预选赛为场地赛，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要求，从场地内出来即可。”
“到时候你们以两人小队为单位，分批次进入；每批次每个军校各出一队，同时入场。军校内部的小队出场顺序你们自己决定。”
听完所有人都露出愕然的神色，郗辰予皱着眉：“规则临时改了？”
负责讲解的老师正要回答，光脑突然叮咚作响，他查看之下变了神色，一边接听一边快步离开，留下特战班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夏飞星一脸莫名地问：“不是同一个学校的一起进吗？怎么改混着来了？”
游隼神色从容，随意道：“怎么进都无所谓吧？反正又不比成绩，不还是完成就行吗？”
他说着转头看到祁星月，脸上立即浮现出喜悦的表情，冲刚到的两人招招手。
孟烟摇头，不赞成他的说法：“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这种不卡名额的赛制，同校的一起，就算我们恪守竞技精神，不互帮互助，至少也不会互相掣肘。但不同校的可能会恰恰相反……”
谢云岚哼笑一声：“我赌雷克斯的人不会安分守己。”
邱叶不满地应和：“改成这样，不是正好方便他们趁机做手脚？搞不懂赛事组怎么想的。”
周楠歪着脑袋猜测：“会不会学校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引诱那些人动手？比赛场上可能更容易抓住证据吧。”
唐语漫闻言大惊失色：“这……这不合适吧？”
“应该不是，”孟烟说，想了想又补充说：“起码明面上不是。”
夏飞星撇撇嘴：“我也觉得高层那帮老迂腐不敢这么兵行险招。”
“如果赛场上真有人再用‘那种’阴招，学校如果还抓不住他们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