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梦
几道明暗不一的光线胡乱扫射着探入房间,队首的孟烟一边呼喊一边大踏步进来。
白泽和祁星月原本虽错开视线不敢看对方,身体靠得还是很近。被她势如破竹的气势一惊,都显出几分慌乱,退开两步。
孟烟见状一愣,刹停了脚步,拦住了紧随其后的几人。
“呀。”
有人低呼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夏飞星。
孟烟吩咐一行人驻足,在房间门口等候,自己一人缓步过来。
她手中的照明灯迅速往白泽和祁星月身上绕了一圈,又对向别处,低声对二人说:“你俩收拾一下。”
“收拾?”白泽茫然。
祁星月没作声,默默拢起敞开的领口,修长的手指慢慢扣好被白泽迷乱间扯开的扣子,又理了理被蹭乱的头发。
他耳廓双颊与眼尾处的绯红还没完全褪去,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分外明显,低垂的睫毛更是湿漉漉的,这副模样让人很难不浮想联翩。
白泽后知后觉被孟烟窥破了他俩的所作所为,耳根滚烫地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孟烟瞥了他俩一眼,清了清嗓问:“怎么回事?”
“可能……又是那种药……”
白泽听到自己声音有些哑。
他深呼吸,舒出一口气,抬手指了指书架:“被捆的人在那后面,但是——”
孟烟了然接话:“一打开就会中招?”
白泽红着脸点头:“有一种奇异的味道。别让A和O靠近,会受到影响。”
说完他偷眼去瞧祁星月的脸色。
祁星月敛着眉眼不说话,脸上看不出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孟烟应了声“好”转身去招呼房间外等候的人。
白泽抬起手臂,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祁星月的袖口,小声说:“走吧。”
祁星月仍旧没出声,跟着他远离书架,挪到房间门口处。
经过一番商讨安排,有个不认识的Beta跟着孟烟重新进屋,去查看书柜背后。
留在原地的夏飞星招呼白泽两人:“班长说AO都别留在这,让咱们先撤。”
白泽胡乱应了一声,眼角余光瞥到他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自己和祁星月身上转。
白泽偏着头不看他,佯装镇定。
几人转身往外走,夏飞星欲言又止,可能是顾忌着周围有陌生人,将疑问咽了下去。
白泽被他审视的目光盯得难受,突然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赶忙问:“周楠呢?”
夏飞星答:“已经找到了,应该没什么事。”
他说着,又打量了二人一番,低低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补充说:“反正比你俩运气好。”
白泽和祁星月很快就在校医室见到了运气比他俩好的周楠。
确如夏飞星所说,周楠虽然被劫持了,但所幸被找到的时候暂未遭到其他恶行。
被问起有没有摄入含药的气体时,周楠一脸茫然摇摇头,贴心地反问白泽:“有谁被下药了吗?”
白泽尴尬地咕哝一句“好像有吧”,而后便声称自己要去做检查,落荒而逃。
一番例行检查后,白泽和祁星月又去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那位老熟人Beta医生审视着两人的报告单,啧啧叹气:“我昨天刚说完小心防护,今天就临时标记了,你俩真行——”
两人都低垂着脑袋不作声,一米八几的人像是恨不能将自己缩成鹌鹑。
校医埋怨又无奈地看着他俩,虽然嘴上说着“特殊情况也不能责怪你们”,眼里却满是“怎么这么不小心”的神色。
她又仔细翻看了一会儿检查报告单,面色缓了缓:“硬要说起来,这个临时标记也算有好处……”
“祁同学的信息素水平,因此倒是提升了不少,只是……”
听着校医犹豫的语气,白泽屏住呼吸,有些紧张。
他之前没想太多,只是担心祁星月清醒后会厌恶自己;直到来到校医室思维才转过弯,又开始担忧会影响祁星月的身体。
“只是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校医放下手中的光脑,严肃道:“一方面,‘临时标记’会让AO双方从身体和精神上都对对方产生依赖。”
“所以不确定结成伴侣的人,通常不会采用这种方式度过生理期。”
“你们还是学生,学业繁重,前景未定,更不该轻易做出尝试。”
校医幽幽叹口气:“但年轻人吧,血气方刚,定力差还不听劝,总有人控制不住自己……”
未尽的话让白泽耳根一热,急忙打断问:“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校医继续说:“你们腺体都还在发育当中,太早受到药物干预,还结成了‘临时标记’,有概率会造成紊乱。”
“按理说第一次生理期应该在分化后的一个月左右,后续每次间隔也都有固定规律。”
“但你们经过这一档子事……二次分化的情况本来就复杂,这么一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后续发育……”
见白泽祁星月面色难看,校医话锋一转又安慰道:“不过目前你俩的检查结果还算正常。”
“我说这些是提醒你俩要防患于未然,也不要过度担心。”
白泽闻言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余光瞄见祁星月交叠握在一起的手指也放松了一些。
他内心又开始懊悔。因为自己一时的失控,害得祁星月本就不容乐观的身体状况又要平白背上一重风险。
祁星月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忧。
“总之,这样的行为近期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校医郑重地说:“不是我要干涉你们的自由。而是以你们的身体状况,在发育好之前,最好不要再节外生枝。”
白泽闻言也红着耳根郑重点头,言辞恳切地保证会严格遵守。
祁星月只点了点头,自始至终都没开口。
自从和白泽有过“亲密接触”后,他一直很安静。白泽猜不透他的想法,一颗心也始终高高悬着。
祁星月虽然一反常态,但看起来又好像挺平静的样子。这让白泽在自责的同时生出了一点希冀,期望着祁星月没有生他的气。
两人被安排在不同的病房里留院观察一晚,白泽犹豫再三,还是在临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