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 73 章
“师尊,今日是招新大典,你真的不去吗?”郁晚昭自门外进入。
在不名峰上的两年,小孩儿长高不少,再有两年便有白榆的肩高。在一年前,逐渐同师尊熟悉后,她便敢于说出自己的想法了。是以,现下她的衣物大多都是浅色系。
今日的她着了一身月白色长衫,随着时间的增长,她的模样出落地愈发清俪。兴许是拜师白榆的缘故,气质也同她的师尊一般,如清冷高悬之月。
但这仅限于在外人面前,一旦对着师尊,她从不吝惜情绪的外露。
便如现在,她进入书房,瞧见师尊正单手支额倚案,一手拿着书在看。
师尊虽然在人前行止皆礼,但私下却更为随性,但这随性却又不失违礼。这也是郁晚昭在拜师的一年后发现的。早在门口时扬起的唇角,见到这摸样的师尊后更显恣意。
前两年,因着郁晚昭识文问知的缘故,她少不了要到她书房来请教。每每进门前都要扣问一声,白榆不胜其扰,久而久之,便允她进书房不必再扣门询问。
现在的郁晚昭早已不必像前两年那般向白榆请教问题,却仍是时不时地来到白榆的书房,进门的问询礼也循例消失,白榆也随她去了。
平日里,书房除了她不会有人来,白榆闻声头都未抬一下,仍旧专注手中的书本,淡声道:“你若想去看,便去。”
郁晚昭自熟来到临轩小榻坐下,摇了摇头道:“师尊不去,我也不去。”
自从郁晚昭拜她为师后,她便一心钻入修炼上,两年里,出不名峰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日闻笙说的体修,被她记下,回峰后便主动寻了相关的书,准备进行炼体。白榆发现后,将书籍没收,让她先专注识写书文。
郁晚昭也自知操之过急,静下心来练字读书,熟读宗门术法,一日不落。转眼半年过去,师尊为她寻来的书已经熟读于心,字也临摹得同师尊有几分相像了,却不见师尊提起修行一事。
一日,她鼓起勇气准备提起,师尊却给了她一张卷轴。
她没有灵根,自然无法同常人那般,从练气开始修炼。她私下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却都以失败告终。白榆看在眼里,替她寻来《寒髓决》,洗涤她的经脉,将纯灵之体彻底释放。
她也犹豫过,这般险行可能会为郁晚昭带来祸患,但有她在,总能庇护到她习以大成那日。
是以,又是半年之期后,郁晚昭从连灵气不知何为的凡人,一跃跨入金丹!
郁晚昭是纯灵之体,整个神魂便是另一形态的金丹。彻底参悟《寒髓决》那日,她的神魂觉醒,自发吸取灵气,在无名峰上打坐三天三夜。无名峰上祥云聚照,连夜间,那一方也是一片光亮。
众弟子还以为是白榆仙尊要飞升了,整个宗门一片哗然。直到郁晚昭结束打坐那日,一名负责打扫经阁的弟子,无意瞥见郁晚昭的命柱上显示着‘金丹’二字,才知晓近日的异常天象是因她而起。
郁晚昭的声名自此,从没有灵根的废物,变成了修行天才。
有人艳羡,自有人忮忌,放言郁晚昭没有灵根却能进入金丹境,且未经天劫,怀疑她是妖邪。
郁晚昭专心于修行,少有离开不名峰,对这些自然不知,但白榆却知晓。在郁晚昭听闻这些流言前,便找到散播谣言的首徒,教训了一番,这流言便也随之散去。
加之后来一年中,郁晚昭逐渐在宗门内展露头角,那些生事之人只有望洋兴叹,不敢再有造谣之心。
郁晚昭一朝进入金丹境,虽有师尊之前要求她熟读的修行基础,实际应用却知之甚少。是以,后续这一年中,白榆将她境界压至筑基,着手教她筑基期的相关术法,同时要求她每日都要抄上三个时辰的经书,以磨炼心性。
以往郁晚昭抄完必要拿去给师尊检查,忽然有一日,师尊对她说‘过则无惮改,独则毋自欺。’叫她不必再拿给自己看,只偶尔想起时问一嘴便是。
此刻见她如此悠闲,白榆将书放在案上,坐直身姿,随意问道:“今日的经书抄完了?”
郁晚昭唇角的笑凝了凝,瞬间恭敬回道:“还未,晚些时候,徒儿再去抄。”
白榆时常喜欢逗这个小孩儿玩,觉得格外有趣,见她神色变化之快,心中不由好笑,面上却只淡淡‘嗯’了一声:“你自己清楚便好。”
说罢,便又要拿起书来看,郁晚昭见状,忽而叫住她:“师尊。”
白榆抬头看她,似在询问有什么事。
“你有什么特别喜爱的事物吗?”
郁晚昭问纠结了许久,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她刚来到不名峰的第一年,师尊或许是因少有与人相处,从不过节,也不会在意生辰之类的。郁晚昭本就是孤身一人,生辰节日一类自然也是不过的。
可次年,师尊不知在哪处看见宗门弟子过生辰,在她们相遇的那一日,煮了一碗面和一个鸡卵给她。说,不知道她生辰是何时,便自作主张将见到她那一日当作她的生辰。
郁晚昭一直记得遇见师尊的那日,每岁都未忘记,每到那一日便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遇见师尊。如今,又被师尊赋予了别样的寓意,她欣然应下。
而后,她问师尊的生辰是何时,白榆顿了顿,只说时间太久远了,不记得了。郁婉昭央她也为自己取一日作为生辰,白榆本不想答应,可一对上郁晚昭那漆黑的眸子时,心下不忍还是松了口。
她望向漫天繁星,思索了一番,垂头看向郁晚昭道:“那便以新正初七作为我的生辰吧。”
端月初七,是人胜日。
郁晚昭知道,她有些不满,但师尊就是为万民计的一个人,她抿抿唇,没有驳回。心中想的却是,早晚有一天,她要让万民知晓这一日,让万民在这一日为师尊欢庆游行。
虽然离实现这一日还很遥远,但是眼下不妨碍她为师尊准备生辰礼。离问起师尊生辰已经过去半年,郁晚昭特意等了许久,才问师尊喜好,就为了给她准备一个惊喜,可师尊的回答却让她耷拉下眉眼。
白榆见她问得认真,不知她为何突然有此发问,却仍是好生思索了一番,才沉吟道:“没有。”
“这样吗?”郁晚昭瞠目,接着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又抬头道,“那徒儿就不打扰师尊了,这就去抄写今日的经词。”
白榆看着她兴冲冲的来,沉宕宕地走,有些感慨小孩儿也到了有心事的时候了。
招新大典虽没有白榆到来,却仍是一派熙攘,其中最属开心的,当是已经长及封阳臂膀的子如泽。
“师弟,岑仙君不来么?”封阳找到他随口问起。
子如泽望向下方的攒动人头,心中的雀跃之情消褪许多。
出千鹤峰前,子如泽特意请示岑洛夷,是否要随自己一同前往主峰参加招新大典。
岑洛夷却问他:“师姐去了吗?”
封阳早和他通过消息,白榆仙尊并未前往,他如实回道:“白师伯并未前去。”
岑洛夷忽然道:“你以后还是称呼她为仙尊。”
子如泽面上一怔,立刻自省己身是否有何处做得不好,又听岑洛夷道:“师姐既然没有去,我也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子如泽进入千鹤峰后,少有同师尊会面,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