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过往

界之大神王送给秦小小的这样东西，竟然和章之璟身上戴着的那一件一模一样，原来这银十字蛇最早是界之大神王送给千玄的。对于千玄来说，这是一段很重要的回忆，所以她才会将这段过往留在了记忆之间。

界之大神王又说道：“这里面刻印了我最擅长的空间阵法的阵图，有了它，即使我不在陛下身边，陛下只需要用灵力驱动，就可以快速制造复杂的空间法阵，比如为自己制造一个小世界。陛下还可以用它封闭制造出的小世界，惟有将它作为钥匙才能再次开启。为了保证它只被陛下所用，我设置了启动的秘文符号，请陛下一定要记住了。”

突然，从那银十字蛇挂坠上发出了银色的光芒，在空中投射出了九个光点，就像是九颗闪亮的星星。而后从其中一颗星星发射出一道光，和另一颗星联结在了一起，然后这道光转了角度，又和另一颗星星联结，就这样折射几次，绘制出了一个没有规律的图案。

秦小小明白了，这不就是类似于手机的手势密码么～她默默地将这图案记在了心里，想着以后万一用到了呢～

“请陛下一定要记住开启的方法，不然这东西就只能当成个装饰物了。”他说完，将盒子合上之后又递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去接，却发现自己的手什么也没有抓到，而界之大神王手里的盒子却已经消失了。

“陛下，我手头还有个活儿没完成，等我抓紧做完，便陪陛下去瞑海。”说完这话，界之大神王转身走进了迷雾之中。

秦小小追了过去，发现界之大神王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桌子旁边，恢复了初始的状态，并且不再对她有任何回应。秦小小试着伸出手去触碰，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秦小小立刻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拿到任何东西，原来他并没有实体，只不过是不知道用何种手段映射出的一个虚影。

原来，这里存着的果然只是一段回忆，而这个片段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也不再有回应。

秦小小想起了章之璟佩戴在身上的银十字蛇，暗自猜测那会不会就是这段回忆中的那一个？她在脑子里理了理，觉得没有任何现有的信息能够证明章之璟和千玄之间有所关联，这银十字蛇既然是一个组织成员身份的证明，那么可能有很多成员都拥有同样的信物。

但她又想到了章之璟和界之大神王那相似的容貌，也许他们之间是有所关联的，那么章之璟身上那个就是原版银十字蛇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她默默地想，如果下次见到了章之璟，得想办法验证一下。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离开了这个记忆之间，忍不住又推开了另一扇门。

这个房间没有迷雾，但她知道这也是虚拟的场景。这里像是一个花园，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落在花园里，给这个开满鲜花的角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花园中的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沿着小径一路走去，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她仔细听，似乎是有什么人在低低啜泣的声音。

突然，她旁边又浮出了由光影组成的文字。

“尊敬的主人，欢迎来到你的记忆之间。远处有人在哭泣，请问主人是想要：一、前去察看。二、装作没听到，在花园里随便逛逛。”

又是二选一，她选了一。她觉得其实选择二，在她逛一逛的时候也能发现到底是谁在哭泣。如果说这里存着的是回忆的片段，那么其实情节的推进应该只有一种发展方向，千玄却硬要弄两个选项，也许是她对选择游戏的某种执着吧。

渐渐地哭泣的声音变得清晰了，她可以清楚地辨别哭声的来源就在不远处的那个湖边。她走到近前，果然看到一个人正抱着膝盖坐在湖边。那人并没有放声大哭，只是难以抑制地在啜泣，很明显是在努力压抑崩溃的情绪。

旁边出现了选项：“一、静静地陪着他。二、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她当然选二，因为能够更快地推进情节。当那哭泣的人抬起头来，她吃了一惊，因为那人竟然是姬南泽，是还年少时的姬南泽。

怪不得千玄不让姬南泽探究这里的秘密，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会哭鼻子的小姬南泽。与外面那位威风凛凛的姬大神王做对比，秦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姬南泽的身材很瘦弱，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他的肩膀轻轻颤抖，泪水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原来从前的姬南泽，竟然有种女孩般的细腻和脆弱。

“一、你怎么啦？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呢？二、小南泽，你可是男子汉，要哭就大声哭，可别这样抽抽搭搭的。”

选项二说出了秦小小的心声。

小姬南泽停止了哭泣，泪珠却还在眼眶里打转，因为哭得久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尊上，我错了，我不该哭……请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师尊，不然他一定会惩罚我的。”

“不不，我不是说你不该哭，只是……”秦小小忍不住说了这话，才意识到在记忆之间里是没法自由交流的，只能二选一推进剧情。

“一、我不会告诉你师尊的，你是不是又想家啦？二、就这没出息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长大啊~”

这一次秦小小选择了一，因为小姬南泽的神情实在是有点楚楚可怜，秦小小不忍心再指责他了。

姬南泽紧张的神情缓和下来，却仍是很悲伤：“我其实也不是想家，我知道我的家已经没了，家里人也都不在了，多想也是徒劳……可是现在连最后陪伴我的黑虎也没有了，我真的很难过。”

黑虎？秦小小有些疑惑。她这才注意到湖边有一个新堆的小土堆，土堆上还立了一个木牌，上面有刀刻的字：黑虎之墓。她明白了，原来小姬南泽竟然是在守着一个小小坟茔在哭泣。可是看这土堆的大小，再看“黑虎”这名字，她猜测这坟墓应该只是埋着一只小动物。

“一、我知道你很喜欢这只小狗，但它毕竟只是一只小狗，活不了几年便会死去。你已经是神族了，神族寿命很长，你必须学会面对自己熟悉的生命一个个逝去，必须要慢慢地成长起来。二、原来是为了一只小狗呀，别哭了，你那只黑虎并不是什么少见的品种，我再给你找一只一模一样的吧。”

看到这选项，秦小小明白了让小姬南泽哭泣的原来是一条小狗。当小孩子面对自己重视的小动物逝去时，自然是会伤心的，但伤心成这样的也是少见，看来姬南泽从小就心软。

在她选了一以后，小姬南泽反倒露出了更难过的神情：“可是尊上，我的黑虎不是自己死去的，它还想活着，是我杀了它！”

姬南泽的话让秦小小感到有些震惊，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狗？好在后面并没有选项，姬南泽继续说了下去：“对于我来说黑虎并不只是一只小狗，在那场灾难之后，我的亲人们都死了，我妹妹也失踪了……虽然瞑界的裂缝被封印了，但是我原本的家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一切都不复存在。”

“好在我在废墟里找回了黑虎，它是我和妹妹一起养大的，是我们俩的小伙伴。当我找到它的时候，简直是太高兴了，因为它是我唯一剩下的念想了。可是我后来发现它已经被瞑气污染了，虽然我努力想要救它，但它还是彻底异化成瞑兽了。为了不让它伤害无辜，我只好亲手杀了它……”

说到这里，姬南泽又难以抑制地哭了起来。秦小小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不光是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