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佣人们有条不紊的工作着,今天最忙的要属餐饮部了,虽然说只是家宴但也不能有半点差错,许老板工资给得高相应的是他不接受任何瑕疵。
管家四处查看以防出现纰漏。
负责装饰的佣人们把餐厅窗外的花换了一茬,搬来搬去找着最好看的欣赏角度。
翁斐看在眼里,手里的咖啡已经没有了热气,他不能准时准点的回来那实在是太失礼了。
瞧着被摆放在餐桌上的花瓶。
没一会儿他从花园回来将手里一支绿百合插了进去,旁边的插花师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这朵花和她搭配的花束完全不搭,不过她也不好挑少爷的刺。
翁斐将盛放的百合花转向主位:“我喜欢,先生不会生气的。”
垂下的浓密眼睫挡住了要照进眼睛的光。
许谨安绅士的打开车门把韩韵心请了进去,女人柔和的笑,不谄媚不卑微,和他从前的女伴不同。
韩韵心是他照着许家家主夫人身份找的,既然决定结婚就不能含糊,韩家是百年世家,由于上任家主太过废物导致没落了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韩家还没瘦死只是稍稍不如从前风光了。
车里许谨安可以闻到女人身上清浅的香水味,和她身上那身素雅旗袍相得益彰。
很多人把他当成暴发户看,尤其是云城那些世家,在这个地界扎根久了就以为自己是太上皇是贵族了,别人都得跪着看他们,哪怕他们其中的一些底层已经需要仰他鼻息,这也让那些中高层看他更不顺眼,想要和他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以此来显示他们的高他一等。
他的夫人出身世家是一个信号,是一块敲门砖。
“小裴很期待和你的见面。”
“希望我不会让他失望。”
“放心,他人很好相处。”
——
韩韵心挽着许谨安手臂走进华丽精致的庄园,能够感受到手掌下紧实的手臂肌肉。
联姻到这种对象算是好运,不要求她灵魂的忠贞只要求她的身体不会出轨,同时也向她保证他绝对不会出轨,不会让任何女人威胁她许夫人的地位以及脸面。
这就足够了,毕竟她要的也不是爱情。
唯一需要她担心的就是他身边那位身份微妙的年轻人,虽然许谨安没有给他养子的名分,他好像只是比其他被资助的人更早遇到许谨安,和他相依为命度过了籍籍无名的时期,所以许谨安才待他有几分不同。
但还是要注意。
她杏眼向上一扬,不过没有血缘关系算什么真正的亲人,她的孩子才有资格继承许谨安的一切。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片,树影斑驳的落进房间里,把站在阴影中的身体切割成深深浅浅的碎片,翁斐阴沉的盯着走过来的那对佳偶。
在见到这个女人前他已经先见过她的照片,美丽,年轻,现在看真人比照片更动人,白玉簪的吊坠随着走路轻轻摇曳着。
他又把视线转到他的父亲身上,这么多年他还是要结婚了,从很久之前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每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让他如临大敌,他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厌恶那些女人。
现在终究是躲不过。
这个女人会为他生下拥有他血脉的孩子,一个可以叫他爸爸的孩子,一个比自己更名正言顺可以继承他一切的孩子。
被光斑切割成碎片的身体扭曲着,这样的孩子不应该存在。
许谨安远远看到门口等待着的翁斐,那张脸的面部骨骼走势很凌厉带出野性,头发梳成三七侧分的成熟模样,但依旧藏不住22岁这个年纪骨子里还未完全消失的青涩。
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括也把他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他知道他衣服下肌肉纹理的走势,柔而韧的腰是怎样的手感。
秋日的冷风吹回了许谨安的视线。
就是不知道这两年过去有没有变化?
“先生,韩女士。”翁斐稍弓着腰点头,笑容亲切爽朗。
打过招呼去往餐厅时韩韵心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翁斐几眼,大概明白为什么会有传言说许谨安是把他当小情人在养了。
许谨安一坐下就注意到了正对着自己的百合,想看不见都不行,实在是突兀,许家居然会聘用这么没美商的插花师,这会显得他这个家主很没有品味。
不对。
视线转向翁斐,看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珠,就因为眼珠是绿色的所以就认为所有绿色的东西都可以代表他,这个想法实在可爱。
拇指蹭过戒指上的绿宝石,他好笑的想那绿帽子要不要?
“您和先生是怎么认识的?”翁斐一脸好奇,其实他知道,周扬枝把适合的人挑选出来交到他父亲手里,父亲选择了她,于是主动邀约。
韩韵心柔情脉脉看向许谨安:“这就要问他是从哪里得到我的电话号码了?”
红艳的唇勾起动人的弧度。
许谨安从容举杯,给了一个很浪漫的回答:“梦里。”
韩韵心很是受用的和他碰杯,不得不说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好。
翁斐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家里也不止来过这一个女人,他的父亲是一位身体和心理都健康的正常男性,他的女伴很固定不过次数并不频繁,他甚至还撞见过……
也是自那之后他的父亲不再带人回来了。
那一年他16岁。
亲眼看到父亲的1在被用衣服遮住前耷拉了下去,像是被打败的凶兽甚至透出一点可怜的模样,而他被大吼了一句:“出去!”
吃过饭,在许谨安去洗手时韩韵心一脸惋惜不解:“你这么优秀,谨安为什么不收你做养子呢?”
翁斐拿起茶杯的手抖了下,水落到虎口瞬间把皮肤烫红,他挂了一晚的亲切笑容僵住。
韩韵心看在眼里,看来他对这个身份是有野心的:“抱歉,是我唐突了。”
翁斐把茶杯递了过去,笑容恢复:“或许这个问题您可以问先生。”
父亲给所有人的理由都是,有他这个大的孩子会让他显老。
于是他一次次拒绝自己叫他爸爸,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到让他怀疑过他是讨厌自己的,他觉得做自己的父亲是耻辱的,因为父亲的理由他根本无法接受。
可他无法从生活中,无法从他的一举一动中找到这个念头的实证。
这让他更加烦恼,折磨,思绪被拉扯陷在找不到答案的命题里,一直迷路到现在。
许谨安从卫生间出来没在前厅见到人,管家向花园示意:“韩小姐想吹吹风,少爷陪着她过去了。”
有翁斐陪着不会冷落了客人,他坐下来处理起工作,秦家要抛售西港口那片地,这个地要是被别人买下做个乐园或者继续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