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五、改造与出生
赵娇对外界丝毫不知，正吭哧吭哧强化自己的身体。
她心里平静地复盘眼下处境，自己哪里像是来到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体验下来反倒更接近小说里的修仙。她能够清晰看见自己体内每一处的发育状况，只要念头一动，就连单个细胞的变化都尽在掌握。
她甚至可以锁住细胞，让细胞既不凋亡，也不生成新的细胞，这不就是长生不老吗？只是维持这种状态消耗的能量怕是难以估计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长生不老听上去诱人，但目标实在过于遥远了，就像叫身上分钱掏不出的穷鬼去全款买一栋别墅一样可笑。
现在还处在生长阶段，身体新陈代谢速度很快，贸然冻结细胞的状态，很有可能直接停滞发育，那就惨了。
能量既可以维系身体机能，也能助推身体生长。她并不想过早离开这颗孕育胶囊，出去之后未必还有这样可以毫无顾忌吸纳能量的环境，能多停留一段时间，便是多一份积累。
“老六，现在的时代，是你原本所处的时代吗？”
老六内部快速调取数据库，比对胶囊型号，比对评估了当下环境的危险等级，这里的系统老旧，漏洞很多，可以说是最适合主人发展的地方。
“主人，从您身处这台初代的孕育胶囊可得知，还没到我原来所在的时代。
拿您原来世界举例，我和本地智能系统，差不多相当于老人机对比触屏智能手机。
当然所以这里的巡查系统无法发现我的存在，如果是我原本的时代，我们刚出现就会被监察捕获。”
赵娇神色没有太大起伏，只是抓住关键信息，心里默默记下对方来自更远的未来。
“这么说，你能够预测未来？”
老六的后台飞速演算，同时剔除虫洞偏移、平行世界、蝴蝶效应带来的无数变量，清楚预测只能当作参考，不能作为定论，回答道:“按理说是的，但【可穿越虫洞】具备极高不确定性，我们有可能落入平行世界。
就算是原本的时间线，蝴蝶效应同样会改变事态走向，预测只能用来参考，现实存在大量不可控因素。”
赵娇淡淡颔首，对此并不意外，世上本就不存在完全确定的未来。
“知道了。我该怎么强化体质，我的精神力已经可以覆盖全身，还能往什么方向发展，说得详细些。”
老六梳理出两套安全路径，同时把风险点优先标记出来，避免主人操作失误造成身体损毁。
“您已经可以自主调动能量。将精神力覆盖全身，心里念着改造身体，能量便会用于强化体质。
也可以收缩精神体，塑造想要的形态，心念强化精神力，能量就会滋养精神。
提醒您，身体强度不可落后精神力太多，否则躯体承受不住，会直接崩溃。”
赵娇把这条风险牢牢记下，冷静权衡二者的提升节奏。
“正常的孩子一般会在这个胶囊里面要待多久后出生？”
“男孩大概一年，女孩最少三年，降生之后外貌相当于您旧世界三四岁孩童。”
赵娇略感疑惑，平静发问：“为什么男性发育时间会短这么多？”
“男孩Y基因结构不如X基因稳定，无法完成体质优化，只能遵循原始人类发育节奏。
女孩培育周期越长，代表资质越好。
长期演化之下Y基因不断退化缺失，男性的数量也在持续变少。”
赵娇心中掠过一丝讶异，但没有过多感慨，只客观消化这份信息。
“也就是说人类整体在进化，男性不仅无法得到进化增益，基因片段还在不断丢失，处在被淘汰的边缘。只是女男比例失衡，人类该如何繁衍？”
“女男、女女结合都可以正常繁衍。受限于男性的基因缺陷，男男之间无法繁育后代。”
“还是需要另一半。”，赵娇脑海一闪而过单人繁衍的可能性，随即明白这并不现实。
“不需要另一半属于克隆，是完全复制本体，并非繁衍。为保护个体权益，杜绝克隆体顶替本体、替本体承担罪责的情况，克隆技术在各处都是明令禁止。”，系统及时点破她的误区。
顺着前面的信息推演，一个推论浮现在赵娇脑海。
“男性不能强化体质，那寿命是不是也不会改变？照这样看，他们不光数量稀少，寿命也短？”
“是的。不过男性可以在女性自愿的情况下，与女性结合，让女方帮忙强化体质，从而延长寿命，但这种生物繁衍层面的强化，很难触及底层基因，能帮男性延长的寿命十分有限，通常也就能多活两百年，不过女性越强就能帮伴侣延长更多寿命。”
赵娇没有继续追问。种族层面的兴衰距离自己太过遥远，与其耗费心神去思索旁人的命运，不如专注自身。
精神力和体质差距过大带来的崩溃是真实存在的，这不是比喻，她不能冒这个险。
理论终究只是理论，实际操作的难度远超预想。一边要强化肉身，一边还要把能量均匀分配到周身各处，控制力量均衡扩散，十分耗费心神。
力量又不是面团，可以用擀面杖擀成一张薄厚一样的饼。想到这，她灵机一动，将精神力化做一张细密的无形滤网。
她不再强行用意念生硬掰扯紊乱的能量。汹涌的力量冲撞过来，穿过精神编织而成的网，狂暴能量被拆成细碎丝缕，强弱参差的力量互相中和，流淌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平缓均衡。
维持这道滤网依旧消耗巨大，赵娇凝神稳住神念，额头渗出薄汗，一点点微调网眼，时刻提防局部能量过载，伤到自身躯体。
人嘛，本就是视觉动物。
她私自在自己脸上多渡了几分能量，谁不希望自己容貌好看。
不光旁人看着赏心悦目，就连自己对着镜子中面容，日日看见，心境也会跟着舒展几分。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具身体母父双方容貌本来就不俗，她这一优化，直接超神了。
沉寂的意识空间内，她向系统抛出问题。
“可不可以判断我的精神力和体质的等级？”
系统冰冷刻板的机械音当即在识海回荡。
“按照系统所在时代的划分标准，主人的体质还未达到初阶F级，精神力仅有初阶F级。
精神力与体质共用同一套评级规则，分为初、中、高三阶，每阶按ABCDEF从大到小排序。
如今现世的划分更为精简，仅保留F至A级，A级之上另有S、SS两个高阶等级。
以现世标准评判，您的体质为F级，等同于此方世界的普通未优化的成年人；精神力为E级，对标现世列兵士的水准。”
她心底一沉。
在老六那个时代的标准之下，她的体质连最低门槛都够不上，只有精神力勉勉强强，现实摆在眼前，一股现实的压力压了上来。
她没有停顿，继续发问。
“这里的精神力和体质有明确划分，那对往后的就业生存，会有什么影响？”
“精神力、体质直接绑定个人实力与寿元。这个宇宙族群繁杂、危机遍布，人类光是保卫母星都已经很吃力了。
按照文明历史推演，人类还将历经数次灭族危机，在磨难中持续进化，大约两亿年后，才有能力踏出母星、向外扩张。
外有异族强敌虎视眈眈，内部战乱内乱不断，长久的生存压迫下，这个世界很早就形成了全民皆兵、以武为尊的格局。
这片世界军政合一，军团即是政权。
执掌一方疆域的军团总督，手握兵戈，亦掌万民生计。军务、律法、民生、培育繁育全部归于军团管辖。没有独立的文官政府，所有人都笼罩在全民皆兵的秩序之下。”
两亿年。
这个数字砸下来，她的意识一阵震动。很难想象一个文明要在夹缝里熬上数亿年，才能够奔赴星海。
她带着难以置信继续追问：“多少年？两亿年？现在距离我那个年代过去了多久？”
“才四千年而已。”
系统语调平平，陈述着极具冲击力的事实。
“时间长短从来都是相对的。对于旧时代仅有百年寿命的普通人类来说，三千年是无比漫长的岁月；
但如今经过初步进化的人类，最低寿命足足有五百年，三千年不过是几代人的光阴。
而在老六诞生的远古时代，人类寿元绵长，一万岁，也仅仅只是刚成年而已。”
她的意识陷入沉默。
四千年斗转星移，人类进化，寿命大幅提升，却依旧困守母星，在危机之中苦苦求生。
这是一个实力至上的残酷世界，没有降生的她面对陌生的世界有些瑟瑟发抖。
在和平世界人们有很多选择，大不了进厂，大不了去端盘子，大不了……有很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