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安保助理
第二天上午九点，纪灵按徐惟的要求，又去到了那家酒店。
他跟着客房经理穿过大堂，手里还拎着前一天晚上装好的合同文件袋。昨夜那点觉显然不够用，他进电梯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专用电梯直达行政楼层。门一开，徐惟已经等在外面。
“秦先生，早。”
“早啊。”纪灵看了眼他身后的套房，“今天又换回这儿办公？”
“不办公，给您配点东西。”
套房门打开时，外厅已经不像待客的地方。茶几边的长桌上摆着几只大小不一的黑色硬箱，桌旁的地上还有两个封好的装备包。窗帘拉了一半，空出的区域铺了防滑垫。
会所那晚开迈巴赫的中年男人也在。他只着衬衣，正和另两名黑衣男人核对箱子上的封条。
徐惟给两人做了介绍。
“这位是周成安，负责黎董身边的外勤统筹，另两位来自合作安保公司，今天为您办理装备适配和登记。”
纪灵与周成安点了下头，目光已经落到了桌上。
“根据黎董要求按最高标准准备。”徐惟主动说。
纪灵笑了：“最高是多高？”
周成安打开最靠外的一只箱子。
“秦先生看过就知道了。”
打开第一只箱。一套隐蔽的通讯设备码在黑色内衬里，体积小得几乎不起眼。入耳单元贴近肤色，藏麦和一键通话键可以拆开，分别固定在领口与袖侧。
装备人员调试好的一只递过来。纪灵用指腹轻轻蹭过线材，压进右耳。外厅的声音立刻分层——箱盖轻碰、空调出风、甚至走廊远处滚轮碾过地毯的声响，都清清楚楚压在耳膜上。
他按了下袖侧键。
“徐助，能听见吗？”
几米外的徐惟应声：“很清楚。”
“那以后说我坏话记得离远点。”
徐惟无奈：“应该没有这个需要。”
纪灵笑着摘下耳机递了回去。他动作熟练，对方原本准备好的说明少了一半。装备人员确认了他的惯用耳与佩戴习惯，便开始记录定制数据。
第二只箱是近身与防护。折刀、手电、战术笔等分格卡好；软质防弹背心叠得扁，拎起来几乎没有多余重量。最里层一只扁包单独扎带——拉开一看，止血带、止血纱布、胸封，分区清楚。
纪灵的手指在胸封边缘停了一下。普通的安保装备有钱人都能砸出来。会在保镖的包里塞满专业急救位的，说明配装的人清楚：真出事时，最先救命的往往不是枪。纪灵合上急救包，心里有了数。
最大的硬箱最后才被移到桌面中央。
安保公司的管理员核验完文件，当着几人的面解除锁扣。箱盖掀开，一把黑色的枪躺在成型槽里，枪身乌黑，轮廓利落——Glock 19，要人保护里最常见的隐蔽携行款。纪灵余光扫过旁侧的备用弹匣、枪套，兴致盎然地挑了下眉。
“跟你们老板那把一个系列？”
周成安看了他一眼。
“同型号。”
“难怪拆着顺手。”
徐惟一时没接话，周成安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示意管理员继续。
“挂靠有武装押运资质的安保公司备案。”管理员说，“实弹权限上岗后开，非高威胁场景，不亮枪。”
确认空仓后，枪被交到纪灵手里。他握住枪柄试了试重心，又看过照门与枪套的固定位置。枪一上手，纪灵就知道没什么可挑。他唇角微勾，黎廷这是给了他一件很趁手的家伙。
枪箱重新落锁后，徐惟从另一个箱里拿出了一只深色盒子。纪灵本以为又是什么通讯终端，直到盒盖打开，才愣了一瞬。
那是一只腕表，拉丝钛壳，偏大的表径，盘面哑光近黑。光线从蓝宝石镜面上滑过时，泛出一层极深的冷蓝。表壳两端的保护帽让整块表看起来更像一件精密设备，而不是普通配饰。
纪灵把表拿起来，入手比看上去轻不少。
“哇噢……百年灵。”
“Emergency II。”徐惟点头：“应急定位信标可以接入我们的响应链路，尺寸按你的手腕围预调过。”
纪灵当然认识。这玩意儿最出名的部分从来不是计时。表壳两端藏着求救天线，一旦启动，那可不是普通定位。当然，价格也同样很有存在感。
他低头将表扣上手腕。大尺寸表盘压在腕骨上，换个人戴或许显得笨重，落在他手上倒刚好衬得利落硬朗。深蓝近黑的盘面与灰黑色衣袖搭在一起，并不张扬。
纪灵转了转手腕。“这个也算工作装备？”
“算。”
“弄丢了从工资里扣？”
“正常损耗由公司承担。”徐惟顿了顿，“人为遗失另说。”
纪灵立刻把袖口往下拉了拉，将表护得严严实实。
“那我从今天开始重点保护它。”
徐惟感觉这句话里的保护重点多少有点问题。
装备适配做完，装备人员将需要带回登记的箱子重新封好。周成安拿着清单进了里间，安保公司的人也陆续离开了。
纪灵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套房门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名量体师，随行带着面料册、卷尺和几件不同版型的试身样衣。纪灵看着挂上衣架的深色西装，转头问徐惟：
“还有？”
“黎董已经委托工作室替您定制西服。今天只取尺寸、确定版型和面料，成衣需要经过试身，不会这么快交付。”
纪灵配合地脱掉外套，只剩黑T，站到落地镜前。量体师先测肩宽与胸围，卷尺沿着后颈落到腰线，又分别记录两侧臂长。
量到腿部时，对方让他自然站直。纪灵低头看了一眼绕过腰胯的软尺。
“徐助，咱们公司入职都量这么细？”
“您的岗位特殊。”
“这话听着好容易让人误会。”
一旁的年轻量体师忍着笑，低头继续记数据。
常规尺寸完成后，还有一轮动作测量。纪灵依照要求抬臂、转身，又做了几次大幅度伸展。样衣套上身，量体师从肩背往下调整，特意给手臂和腰侧留出活动余量，也避开了通讯设备与枪套可能占用的位置。
纪灵抬着胳膊任人摆弄了一会儿。
“这是量西装，还是体能测试？”
量体师替他别好后腰的定位针。
“黎先生要求正装不能影响您的任何动作。”
“噢，贴心。”
纪灵话里没有不耐烦，反而照着镜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试身样衣只用来确认版型，轮廓却已经出来了。收紧的腰线没有削弱他的力量感，宽肩长腿被裁剪衬得更加利落，原本散漫的气质被正装一压，反倒多了几分硬挺干练的英俊。量体师取出三本面料册，炭灰、夜蓝与黑色依次排开，颜色低调，触感却完全不是普通成衣的料子。
“秦先生有偏好吗？”
纪灵翻了两页。
“哪个贵？”
量体师愣了一下，委婉道：“适合比价格更重要。”
“那听你们的。”纪灵合上面料册，“我负责穿得帅，你们负责专业。”
徐惟站在旁边，竟然觉得这分工被他说得很有道理。
量体师最后重新检查了一遍数据，约好第一次试身时间。纪灵没有马上脱下样衣。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还没定型的袖口，对着镜前的自己端详片刻，由衷感叹：
“高定啊…哥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徐惟笑着提醒他：“都是工作配置。”
“我不管。”纪灵转过身，笑得十分坦荡，“公司出钱，让我享受到了。咱们晨星的企业文化值得推广。”
量体师这次没忍住，侧过脸笑了一下。
等人都离开，外厅终于安静下来。
徐惟确认完下午的体检安排，将剩余文件收进资料夹。纪灵也换回自己的外套，却没有急着走。他拿起带来的合同文件袋，在手里拍了两下，语气难得带上了点讨好。
“徐助。”
“怎么了？”
“咱们公司支持预支工资吗？”
徐惟停下动作。
“遇到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