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引诱
微凉的指腹一遍遍擦过她滚烫的肌肤,那一点清冽凉意非但没能抚平她骨子里翻涌的燥热,反倒像是星火落进荒原,彻底引燃了肆虐的火势。
公冶景昭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轻颤。
既然克制不住,只好尽可能地远离。
“谢…..谢谢。”
道谢的同时,她同时拉开了和谢珩之间暧昧的距离。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不敢让谢珩发现她心里龌龊的贪念正肆意疯长。
皇兄的话一遍遍在脑海轰鸣。
男子皆是污浊,近之便脏。
她不能脏。
绝对不能。
谢珩将她所有隐忍克制尽收眼底,眼底戏谑恶劣的笑意藏得极深,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宽和,慈悲容人的太子模样。
他缓缓收回手,身姿挺拔立在原地,语气平淡无波,好似真的只是宽容大度饶恕了知错的小辈。
“地上凉,再怎么热也不能贪凉躺地上呀。”
话音落下,他扬声对外间宫人低声吩咐两句。
殿外宫人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抬着浴桶,盛着热水款款入内,轻手轻脚布置在殿侧屏风之后。
“你要洗澡吗?”公冶景昭对此事表现得实在应激。
谢珩面无表情,“孤有些乏了,沐浴后更能酣睡。”
流水潺潺,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漫开一室温润的水雾。
谢珩步履从容走向屏风后方,月白锦袍脱下的轻响透过屏风浅浅传来,慵懒又清冽,丝丝缕缕钻入耳膜,精准缠上公冶景昭紧绷的神经。
殿内烛火摇曳,暖黄微光透过镂空雕花的木质屏风,晕出一层朦胧柔软的剪影。
少年清瘦挺拔,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光影勾勒得淋漓尽致,褪去衣袍后的线条利落流畅,肌理紧实,脊背线条冷硬漂亮。
这是常年身居储位,沉稳克制养出的清贵骨相,却又藏着极具冲击力的精瘦力量感。
明明隔着一重屏风,看不真切分毫细节。
可那隐约晃动的剪影,耳畔细碎的水声,再加上鼻尖萦绕不散的龙涎冷香。
三者交织在一起,成了碾压她理智的最后一根枷锁。
体内蛰伏的情毒彻底挣脱束缚,滚烫的热流顺着血脉狂奔窜动,烧得她头皮发麻,浑身每一寸肌肤都滚烫灼人。
她怔怔望着那道晃动的剪影,眼底的澄澈彻底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浓重的迷离与贪恋。
心底有个疯狂的念头在野蛮滋生。
想冲过去。
想触碰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想贪恋这份唯一的温热。
不行。
不能。
他是男子,是污浊秽物。
靠近他,她就脏了。
她要听皇兄的话。
公冶景昭猛地闭紧双眼,粉嫩的唇瓣死死抿紧,指尖颤抖着抬起,狠狠掐向自己细嫩的大腿内侧。
尖锐清晰的痛感瞬间炸开,粗暴地拉扯着她涣散的神志。
好疼。好痛苦。
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勉强压下骨子里的旖旎贪念。
泪水毫无预兆地漫上眼眶,盈盈水汽蓄满眼底,顺着眼尾悄然滑落。
她是最怕疼的性子,素来娇软爱哭,一点点委屈苦楚都受不住。
此刻硬生生用剧痛克制本能,纤细的身子控制不住簌簌发抖,肩头微微耸动,无声隐忍落泪,好像脆弱得一戳就碎。
屏风后的水声缓缓停歇。
谢珩慢条斯理擦拭水渍,换上寝衣,动作慵懒从容。
他每一步的动作都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好似全然不知屏风外的小姑娘正在经历怎样蚀骨的煎熬。
他太懂拿捏分寸。
他不逼她,不碰她,不强迫她。
他只是放任一切外界诱惑,让她自己与情毒对抗,让她亲手撕碎自己坚守的、所谓的干净纯粹。
他倒要看看,靠着自残隐忍撑着的干净,能维持几时。
片刻后,素色衣料摩擦的轻响传来,谢珩披着一身宽松单薄的雪白寝衣,缓步从屏风后走出。
寝衣料子轻薄通透,松松垮垮覆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精致清晰的锁骨若隐若现,线条流畅冷冽,衬得他肌肤冷白如玉,清贵又撩人。
长发未束,墨色青丝松散垂落肩头,褪去了朝堂储君的凌厉威严,添了几分慵懒破碎的禁欲感。
晚风携着水汽拂过他周身,清冷香气混着温热浴气,漫遍整座殿宇。
谢珩随手取过桌案上的古籍书卷,身姿慵懒落座于案前,烛火落在他精致冷隽的侧脸上,明暗交错。
他抬眸,看向角落蜷缩的少女,语气温和自持,是全然无害的吩咐:“过来,替孤研磨。”
平平淡淡的四个字,无半分强势逼迫,却带着储君与生俱来的威压,让人无从拒绝。
她哪里敢靠近他。
好在她并不会研磨。
“我不会。”
“无妨,孤教你。”谢珩清冷的眼眸狡黠的光异常明亮。
事已至此,她再推脱躲避,只会让他看出她的异常来。
她咬着唇,一步一顿、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端正坐于案前,眼睁睁的看着他盯上的猎物一步步走进他早已设好的圈套。
“研磨很简单的,往砚台里滴入几滴清水,顺着同一方向细细慢磨便可,不必慌张。”
公冶景昭乖乖立在书案旁,垂着泛红湿润的眼眸,听话地拿起墨块。
她站得极近,一垂眸,便能清晰瞥见他敞开的寝衣领口,看见那片冷白细腻的肌肤,看见起伏利落的胸膛线条。
烛火跳动,光影流转,那片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勾得人眼神涣散。
情毒再次翻涌,滚烫的痒意钻骨噬心,席卷四肢百骸。
她神志愈发昏沉,眼底水雾氤氲,彻底失了焦点,只剩下纯粹的贪恋与渴望。
心底的克制一点点崩塌,那点被她死死守住的理智摇摇欲坠。
好想摸一摸。
好想伸手触碰那片清冷温热的肌肤。
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疯长,再也压不住。
公冶景昭眸光迷离,纤白的指尖微微抬起,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胸膛缓缓探去,动作缓慢又缱绻,全然是情毒失控的本能。
就在指尖堪堪抬起的一瞬间。
谢珩淡淡开口,嗓音清冷温和,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
他指尖轻轻一侧,手肘微挪,指了指案上砚台边洒落的几滴墨汁,善意提醒。
“墨洒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仿佛只是随口提点犯错的小辈。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捉弄得逞的玩味,静静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
公冶景昭指尖猛地僵在半空,浑身一颤,瞬间从迷离恍惚中惊醒。
她瞳孔骤缩,看着纸上斑驳的墨痕,再看着自己悬空的指尖,滔天的羞耻与罪孽瞬间将她席卷包裹。
她差点……真的伸手碰了他。
她真的要脏了。
“对…..对不起!”
她慌忙收回手,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
她连忙低头收拾案上狼藉,动作慌乱笨拙,努力压下眼底的迷离,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
清醒。
一定要清醒。
不能碰他,不能贪恋他,绝对不能脏。
她拼命敛下心神,强迫自己专注于研磨的动作,可浑身的燥热越来越盛,仿佛置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