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黏人的妹×寄养的哥
顾华年今天穿了件梅时雨没见过的深灰色衬衫，下身配深色西裤和皮鞋。
那天送她去开学典礼的时候他穿的是浅色，走在阳光下看起来温文尔雅。今天这一套不知为何，显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梅时雨听了他的话，只能在他面前乖乖坐下。
顾华年坐着正好的椅子对于梅时雨来说就显得有些大，她若是靠在椅背上，脚就踩不到地板了。
看着她坐下的样子，顾华年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把电脑放回桌面，起身来为她调整椅子。
原本两人之间还隔了至少两把椅子的空隙，这样一来他们却忽然又无比贴近了。
顾华年伸手到她身侧调节时，空气中传来一阵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他到底要干嘛啊……只是完成助教的工作需要特意打扮成这样吗？
梅时雨以为今天只是和Jason见面，一点都没有打扮，随便穿了件有小动物印花的米色T恤和牛仔裤就来了，在顾华年面前显得好幼稚。
把椅子调整到正适合梅时雨的高度，顾华年直起身来：“和我说说小梅的课题吧。”
“嗯，好，我想选的题目是……”
她正要开始讲述，顾华年却打断了她。
“现在也算是上课时间，小梅是不是该对哥哥说英语呢？”
“要这样才可以吗？”
“难得出来念书，小梅应该也会愿意锻炼一下吧？”
梅时雨想撒娇抵赖：“哥哥，我……”
还没等她拉住顾华年的袖口，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小梅，帮助你学习也是哥哥的工作。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哥哥，你也要这样让他对你宽松点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得好远，梅时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再次打开了自己发给Jason的文档。
顾华年分明就是故意的，还专门提起来梅时雨和别人相约会谈的事情。
可是他这样要求也是合理的，梅时雨没有办法，只能用英文讲了起来。
才只是一门课程的开题阶段，她准备的内容不算很多，再加上有系统提醒，基本上讲得还算顺畅。
顾华年认真地听了她的想法，这一次没有用那种带着轻微捉弄意味的态度回答她，而是拿着电脑靠近，给她看了自己的批注，并且逐一讲解。
他讲得很深入，并且在每一个论点之间都附上了许多可供参考的资料，明显特意为了她的选题进行了很多思考和调研。
梅时雨听着他嘴里吐出一连串流畅的英文，忍不住抬起眼注视着他好看的嘴唇。
比起母语，外语似乎总是更容易被大脑屏蔽一些，但那两瓣薄唇开开合合的样子却很难以让人忽视。
她正看得出神，房间里的声音却突然停住了。
顾华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换成了中文：“好像有人没有认真听讲。”
梅时雨被他托住了脸颊，像揉搓小猫一样揉搓着下巴，不满地去抓他手：“哥哥明明说这是工作的，你工作遇到其他的学生也这样对他们吗？”
“当然不是，”顾华年以牙还牙道，“妹妹是妹妹，其他人是其他人。”
梅时雨捉住他的手腕，不给他摸了：“哥哥你说了不能随便让男人碰我的。”
顾华年松开了手，但嘴上并不打算让步：“哥哥不是随便的男人。”
“这不是一回事……”梅时雨把椅子往另一侧拱了拱，“我在听了，就剩最后五分钟了，哥哥快说。”
顾华年看了一眼时间，总算是放过了梅时雨，退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把她晃神错过的地方重新讲了一遍。
他讲得很顺畅，等他说完，原本约好的时间还剩两分钟。
梅时雨开始收拾东西：“那我就先走了。”
“中午想吃什么？”
顾华年这会倒是不假扮认真工作的助教老师了。
梅时雨嘟嘟囔囔：“哥哥你不是还要忙吗？我自己吃就行了。”
“那晚上想吃什么？”
“哥哥不用总是……”梅时雨话说一半，看到顾华年垂下头，睫毛的阴影让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清——他似乎很是失落。
她话锋一转：“我想吃汤面了，可以吗？”
顾华年如同一只巨大的声控玩偶，因为她的应允而重新恢复了活动，抬起眼温柔地看着她：“当然，晚些见。”
终于从顾华年的视线中逃走了，梅时雨这才得空把系统叫出来：“顾华年刚才是故意的吧？”
系统问：“宿主你指的是哪一部分，是说他把自己换到你们的课程来当助教，还是说他装可怜好让你同意吃他做的饭？”
“哪一部分不是故意的？”
“看起来每一部分都是故意的。”
“那你还问我？”梅时雨郁闷地咬了一口便利店里的三明治，感觉比顾华年做的午饭难吃多了，“接下来还有什么重要的情节？你再跟我说说吧。总不能就这么被他牵着鼻子走。”
“让我看看，宿主你为了向女主宣誓主权，故意拍摄和男主同居的照片，发到你的公开账号上，女主刷到后，果然误会你们在谈恋爱了。”
梅时雨觉得嘴巴里干干的，又灌了一口便利店的果汁，好冰啊，感觉不如顾华年煮的汤。
她摇摇头：“现在发这种照片只会被顾华年设成新屏保。”
“那宿主你还可以假意请女主喝咖啡，实际上炫耀男主给你开了副卡，可以让你随便花他的钱。这件事情还是女主和男主说了，男主才知道的。”
梅时雨又咬了一口便利店的巧克力，太甜了吧，感觉比不上顾华年烤的焦糖布丁。
“Jessica要是跟顾华年说了，他有可能真的会给我开副卡。”梅时雨决定换个思路，“我现在已经不方便掺和进去了，有没有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的情节？”
“有的有的，他们两个在教室遇到了之后，发现两个人都喜欢喝同一种口味的咖啡，又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关系当然变亲近了。”
“这个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我给顾华年买一杯咖啡就行了。”
梅时雨从便利店出去，转身进了咖啡馆。
在点餐机前站定，梅时雨又有点怀疑：“顾华年平时很少喝咖啡的，他的口味也很大众，这他要怎么跟Jessica产生共鸣啊？”
系统回答她：“也许产生共鸣不只是因为都喜欢很小众的东西，只是因为互相很喜欢对方呢！”
互相喜欢？那这个路线就更值得怀疑了。
后面有人开始排队了，梅时雨匆匆下单了一杯拿铁，站到取餐口去等待了。
不一会，梅时雨出现在了顾华年的教室门口。
她朝屋子里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顾华年，倒是看到了Jessica和Jason，他们两人也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
“嗨，时雨，来找人的吗？”
都已经被看到了，梅时雨干脆进了教室：“嗯，我来找人的。”
Jessica不用说就知道梅时雨在找谁，朝她眨了眨眼：“他去对面房间打印材料了。”
“噢，谢谢，那我……”梅时雨正要离开，就听见Jessica发出了一声惊叹。
“哇，你也买了这家的咖啡？”她指了指那只纸袋，“别说别说，让我猜猜你买了什么！”
梅时雨回头一看，Jessica的桌面上也摆着一杯咖啡，还真的就是她买的这家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