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草原第44天
白书杳的视线中晃出一位长裙翩跹、面容和善的女人。
她从容淡定道:“你是?”
女人表情只错愕了一瞬,抱着怀里的花微微欠身:“不好意思,走错病房了。”
“没关系。”白书杳还略有遗憾,不是小说狗血情节。
可她心里纳闷,这个女人通身的气质以及价值不菲的珠宝项链,并不像是会出现在小县城医院的人。
尤其是她的背影,似曾相识。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千金大小姐都在这里住院,对方万一是来看朋友的呢。
门关上,李馥馨表情瞬间沉下来。
抱着怀里的花,不疾不徐地走向走廊尽头,那里站着一个人,扶闵洋。
李馥馨冷声质问:“扶先生在耍我?”
扶闵洋见她这样,心下疑惑:“怎么了?”
“那个女孩儿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你找我来对付她,你是觉得白书琅很好对付?”
扶闵洋迎头遭受重击,脸上运筹帷幄的绅士假面在重击下寸寸裂开:“白家?哪个白家??”
“帝都有几个白家,白书杳18岁生辰礼的时候我受邀在列,她的容貌我永远都忘不了。
如果墨家和白家联手,就算再加两个冠宇资本也打不过。
这次合作到此为止,你事先答应好的项目,我只让利三成作为毁约的条件。”
扶闵洋攥紧手心,几乎是瞬间想通了白书杳隐瞒身份的原因——不爱。
机会更大了,扶闵洋温和一笑:“不必让利,是我事先没有调查清楚,耽误李小姐时间了,原定合同不变。”
李馥馨也不跟他客气,她正在与哥哥夺权,如果有这个附加项目,她一定能坐上CEO的位置。
得到切实利益,李馥馨的态度缓和不少:“就这么喜欢白小姐,不惜和墨家抗衡。”
扶闵洋不答反问:“李小姐,墨家的新项目,你不想分一杯羹吗?”
李馥馨眸色黯淡,遗憾道:“我也很想,但冠宇资本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也知道我哥叫李冠宇。”
她看了一眼腕表:“我还有个国际会议,先告辞了。”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离开,生怕扶闵洋后悔合同。
扶家移民英国,在帝都根基不深,想用她来当马前卒搅和墨家和白家的关系,那真是打错算盘了。
她是商人,不是死士。
李馥馨想到白书杳18岁生辰礼那天,几乎整个帝都的公子哥为其痴迷的境况。
能让墨岩铎那张冷心冷情的石头沦陷不足为奇。
看扶闵洋那个架势,也是不死不休。
所以刚刚她没有把话说死,如果附加条件真的予以重利,她也不是不能轻轻搅动这一池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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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杳吃到亲嘴烧那一刻浑身舒坦。
头不疼了,肚子也不难受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辣条这种美味的食物。
她过去的22年里简直就是被白书琅摧残的可怜虫。
旁边的墨岩铎边削苹果边观察她的神色,因着浑身燥热,汗水一层一层的沁出来,小陈的安神汤不仅不安神还有副作用。
苹果皮被削的断断续续。
见她越吃越开心,墨岩铎拿纸擦掉白书杳脸上沾着的油渍,说道:“晓敏,有件事我要向你澄清和道歉。”
白书杳把皮儿扔进垃圾桶,神色坦然:“如果你是想说那个包的事情,算了,我不纠结了,说点让我开心的事情。”
她和墨岩铎之间已经不是一个假包论对错的关系,又何必纠结于那些东西的真假。
嗯,全算在报复计划里就对了。
墨岩铎张了张嘴,把事先准备好的解释尽数又咽回去,说道:“如果你要回去,能不能等中秋节之后再走。”
“为什么?”
“这段时间我做了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再考验考验我呢。”
白书杳又打开了一袋小面筋。
她好不容易趁大哥这么忙的时候才能有自由和喘息的机会,怎么可能那么快回去。
刚刚对扶闵洋那么说,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来往而已。
白书杳思索了一下现在的处境,又不想这么快答应墨岩铎,好像她多倒贴似的。
“看你表现吧。”
傲娇的小表情,像一只奶猫似的在墨岩铎的心上轻轻地挠了一下。
他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她居然还能轻易地宽宥他。
女朋友的心胸真是让他自愧不如。
“我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墨岩铎凑过去,咬住袋子里的小面筋,吃进自己的嘴里:“辣条确实好吃。”
白书杳低头看空空如也的小面筋袋,最后一口就这么被吃掉了。
“你烦不烦人!”
白书杳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墨岩铎一跳,冷汗噌噌往外冒:“怎么了?之前你不是极力推荐我吃的嘛?”
白书杳气血上头,却瞧见墨岩铎的脸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水洗似的。
她刚刚就觉得不对劲儿,现在就像是死前回光返照:“你,你怎么了?不会脱水了吧?”
“我没事。”墨岩铎抽出纸巾擦汗,没两下就又换一张,他没说从昨夜就一直开始憋着。
每一次和女朋友对视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吻她的冲动。
墨岩铎倒了一杯水三两口灌下去,又一杯。
他捏紧杯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白书杳嘴巴张成O型,看着墨岩铎足足喝了十杯水,还在喝:“你穿越沙漠了?”
“我能吻你吗?”
声音同时响起,同时落下。
四十多年的老医院冬暖夏凉,窗外早已没了蝉鸣却有叽叽喳喳的喜鹊跃上枝头,似是偷窥屋内的秘密。
在白书杳开口之前,墨岩铎又补充了一句:“小陈给我灌了汤,我怀疑是他怀疑我不行才买的,回去我就揍他,我能吻你验证一下吗?”
“验证...什么?”
“验证...”墨岩铎在靠近时喉结快速滑动:“接吻真的能缓解虎狼药吗?”
白书杳虽然瘦但底子养的好,此时恢复了些唇色。
淡粉色似熟透之前的蜜桃比红色更诱人。
最后的理智崩盘,墨岩铎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吻她。
意外的是,女朋友只是僵硬一瞬随他的动作沉沦其中。
白书杳被按在病床上吻的时候大脑还是懵的。
这几日得不到安全感和亲密的抚摸,在热吻袭来时,唤醒了沉在心底的那一丝隐秘的躁动。
多日没有接触,男人的吻技已到了她招架不住的地步。
熟悉的草香无孔不入地钻进身体。
老旧窄小的病床吱呀吱呀地响。
所有的羞耻,不为人知的欲望,在这个边陲小县城的医院里被无限放大。
白书杳头顶的白炽灯虚虚晃晃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