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洛明依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小橘了。

她匪夷所思的眼神，紧紧地黏在银色头发的男人身上，壮实的肌肉看不出曾经的娇小可爱，下颌线像斧头劈出来的，哪有小猫咪圆圆的形态？

她一定是在做梦……

许是盯的时间久了，旁边的温辞秋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他挥了挥手，大殿忽起一阵风，银头发男人忽然消失了，一只橘黄色虎头虎脑的小可爱趴在原地，瘫成了一张大饼。

洛明依看到这只橘猫，不愿意相信的事实，终究只能相信了。

都穿越到修真界了，猫变人，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自我安慰了一番，洛明依勉强接受了事实，扯了扯温辞秋的袖子。

他抬眸问：“你想好了？要杀还是要关？”

洛明依差点把他袖子扯坏，这还问个什么意见。

她鼓起脸颊；“两个都不选。”

温辞秋为难的眼神从她这里看到了台阶下方，视线绕了一圈，每一个被他注视的星君都低下了头。

他放低声音：“自古以来，手底下的人做错事就要受惩戒，如果不以儆效尤，如何管教他们？”

洛明依垂着头。

温辞秋等了半天没等到一个回答，于是用一种耐心的语调，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慢将他管理四大神兽的方式讲给她听，这些年他一贯如此，有人不听话，他便用一切手段让他听话。

洛明依还是垂着头，手指交握着，来回摩挲。

温辞秋压低了身子，才看清她的表情，她的眼里装满了忧虑和犹豫，眉头紧紧锁住了。

看着她的眼睛装满了不该有的东西，他的胸口冒出了一阵丝丝缕缕的懊悔，伸出手指，抚平了她眉宇间的皱痕，话语间已然松了口：“罢了，不惩戒了，不必担心，不许再露出这样的神情了。”

殿内又引起了一阵喧哗，星君们发现帝君的脾气比以前更好了，不胡乱杀人了，也不关人。

曾经有人违背帝君的命令，不论他是什么心情，什么状态，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暴戾的时候挫骨扬灰，偶尔态度好，关它个几百年是常有的事，现如今，他的脾性简直翻天覆地。

小橘的大眼珠子眨了眨，惊喜躬身。

旁人不知为何他的态度变化多端，可小橘明白，这位凉薄的帝君，只有面对洛明依，才会不断拉低自己的底线。

洛明依没讲几句话，就能改变它的命运。

如果没有她，也许自己就会落得个悲惨的结局，但如今它是无罪之身了，还是女主人最重视的宠物，其他神兽都没有它这样好的待遇。

以后一定要和洛明依继续搞好关系，小橘暗暗发誓。

从议事殿回来之后，洛明依发觉小橘变热情了，往常住在栖霞谷，她摸两下它的毛发，它就像个炮弹似的撒丫子乱窜，最近两日，它竟然主动蹭她的裤腿。

一开始洛明依有些不适应，议事殿人类的形象留在脑海，没法再像以前一样，把它当作宠物看待。

小橘看出她的变化，舔了舔爪子：“我最初是天地化生的神兽，本不是人类，为了方便替帝君办事，才偶尔化人形，你不用太在意我的人类形象，那是我随机变化的，从人间见过的人类当中，挑选出的最帅的一张脸。”

以前它才懒得解释，看在洛明依救了他的份上，它勉强告诉她真相。

洛明依噎住，沉默了半晌。

最帅的脸？

你这审美也太奇葩了。

之后，小橘不在她的面前化形了，毕竟它要做宠物，倘若人宠之间感情出了问题，日后就不能仗着洛明依的庇护了。

做温辞秋的白虎太危险，还是做洛明依的猫舒服。

一人一猫的相处模式回到了以前，洛明依渐渐放开，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和小橘去玄清百花园溜达。

水榭阁楼前。

两日前偶遇的一只小白猫，正大摇大摆坐在桌子前舔屁屁。

小橘昂着下巴，和它打了个招呼，两只猫互相蹭蹭，喵喵咪咪不知说了些什么。

阁楼空荡荡，很少有人来，但座位打扫得十分干净，洛明依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从百宝袋里掏出一杯茶，边喝边问：“小橘，这是你朋友吗？”

小橘骄傲地抬起下巴：“我们物种不同身份不同，我是它的主人。”

洛明依差点把茶喷出来，宠物也有自己的宠物了。

小橘谴责地瞄了她一眼，谁都溅到它娇贵的毛发了，忙跑到临水的位置，整理梳毛。

小白猫口吐人言：“它是谁呀？”

“帝君的夫人。”小橘正儿八经地介绍。

“帝君又添了一个夫人了？”小白猫嘀咕了一句。

说的人无意，听者有心，洛明依嘴角敛住，笑不出来了。

这两日发生的事太多，锁灵塔关于帝君妻子的传言，至今没搞清楚……

洛明依的手指紧紧握住茶杯：“小橘，温辞秋以前娶过别人吗？”

小橘瞪大眼珠：“就你一个啊。”

洛明依扁扁嘴巴：“小白猫为什么这样讲？”

“小白！叫你别乱说话，你非不听。”

小橘拍了小白猫一巴掌，转过头心虚地看着洛明依，支支吾吾说，“其、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和卫央阑有关。他这人闲不住，当上了帝君深感无聊，经常没事给自己找点麻烦，五百年前，他突然来了兴致，决定下凡历个劫，体验一下有难度的人生，温辞秋不赞同，然而两人处在同一个身体，他想找他对峙都没招，更改变不了卫央阑的行动，那次，卫央阑下凡，温辞秋的意识主动陷入沉睡。”

“卫央阑特地挑了一个有难度的剧本，人生经历大起大落，起初是一个国家权相之子，后来权相把控皇权，遭到皇帝的忌讳和抵制，被皇帝抓了个把柄抄家了，你懂得，人间嘛，惯是捧高踩低，卫央阑年幼时，原先家里人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侯爷的嫡长女，因他被流放，这门亲事便黄了。”

洛明依听得一愣一愣的：“后来呢？”

“卫央阑逃跑了，一路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