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礼物
秘境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走了三天都还没走出秘境。
裴玉已经在秘境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云芝的目标本来就是裴玉,她便装作只是想跟师姐汇合的样子。
第二天路上又遇到了几波妖兽,都是些练气期到筑基初期的小东西,裴玉腿伤未愈,大部分时间都是三个随从和云芝在应付。
云芝虽然修为低,但菌丝的控制力极强。
她可以在妖兽脚下无声无息地织网绊住对方,也能用菌丝缠绕藤蔓做出简单的陷阱,甚至可以短暂地放出菌丝包裹目标削减对方的行动力。这种打法在正常的修真体系里根本找不到对应的战斗方式,所以每次她出手,三个随从都看得目瞪口呆。
阿福有一次忍不住问:“姑娘,你这到底是什么功法啊?怎么跟变戏法似的?”
云芝还没来得及回答,裴玉就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别打听人家的事。”
阿福乖乖闭嘴。
第四天傍晚,他们终于看见秘境出口的光了。
出口处是一道丈许宽的光幕,外面透进来的是真实世界的天光,暖融融的,和他们进来时那片幽蓝的入口完全不同。光幕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大部分灰头土脸的,看来在里面都吃了不少苦头。
裴玉看见出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长出一口气。
“总算能出去了。”他回头看了云芝一眼,“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回宗门?”
“嗯。”云芝点头,“师姐应该也在外面等我。”
裴玉“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甚至还有点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磨破的袖口,好像迫不及待要出去换一身新衣裳。
但阿福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自家少爷不太对劲,他的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本来可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的,硬是拖成了闲庭信步。
阿福偷偷跟旁边的人咬耳朵:“少爷这是不想出去吧?”
“瞎说,少爷巴不得出去呢,里头又脏又累的。”
“可他走得好慢……”
“腿伤嘛。”
阿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嘀咕了。
一行人穿过光幕,重见天日的那一刻,暖融融的夕阳倾泻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秘境出口外面的谷地还是和他们进去时一样热闹,摆摊的修士还在吆喝,人来人往。
云芝一眼就看见了靠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的宋之韵,她正叼着一根草茎翘着二郎腿晒太阳,虽然身边没人,但她浑身上下写着“吃饱喝足”四个字。
云芝正要朝宋之韵走过去,胳膊忽然被拉住了。
她回过头,裴玉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她的袖口,表情扭捏得像个小姑娘。
“干、干什么去?”他硬邦邦地问。
“去找师姐。”云芝指了指宋之韵的方向。
裴玉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回来,清了清嗓子:“那个……你等一下。”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云芝手里,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看见一样。
云芝低头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白玉佩,玉质温润,雕着繁复的云纹,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裴”字。正是他腰间那块比巴掌还大的羊脂玉佩,挂了一路,显摆了一路。
“这个你拿着。”裴玉别着脸,声音又低又含糊,“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拿着这个去裴家,管用。”
云芝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抬头问他:“是定情信物吗?”
裴玉:“……”
他的脸在一息之内从脖子红到了耳尖。
“不是!什么定情信物!”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就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想什么呢!”
三个随从在旁边齐齐别过脸,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阿福的肩膀在发抖。
云芝“哦”了一声,把玉佩揣进了怀里,认真地朝他道了谢:“谢谢。”
裴玉看着她把那块玉佩收好,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那个……什么双修的事……”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你就算要找双修对象,也不能随便找。得挑人品好的,长得俊的,有本事的……起码不能比我差,知不知道?”
云芝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你提醒得对。”
“谁提醒你……”裴玉被噎了一下,“我这是、我这是……”
他“我这是”了半天,也没“这是”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泄了气似的挥了挥手:“算了,你走吧。你师姐在等你。”
云芝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裴玉这是怎么了。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她听话地点了点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