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试探与怀疑
澜相怡的现状,使得澜衍澜毅兄弟,都不免忧心地急了起来。
尤其是作为亲生父亲的澜衍,表现得最为明显。
已不知几日过去了,在又一次劝慰失败后,澜衍与澜毅负手齐齐走出怡心院,担心女儿的澜衍,似心软忍耐不住了一般,猛地看向澜毅,提议道:“大哥,再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妨就同相怡说了吧。”
“?”澜毅听此脚下一顿,愕然对上提出这般馊主意的澜衍:“二弟。你自己的闺女,莫非你这做父亲的都不了解吗?相怡就不是一个能藏住事的人。”
“那该如何,鹤子翎一死,她将自己关在怡心院里,颓废了整整一月。起初还愿见一见人。现如今,却是连人也不肯见了。即便是母亲亲自来劝,也不管用。就因她是我女儿,我才会如此忧心。”
“... ...”
彼时,阴影暗处藏匿着茉香,听进了这些话。两眼睁大,不免一怔。
说?说什么?
鹤子翎的死,莫非存有蹊跷?
不对啊,可当日她是亲眼瞧着尸首被理事官等人带走的,且那时鹤子翎不是已被确认无呼吸、已然亡故了吗?所以不应有疑才对啊...
沉默半晌,澜衍似乎终于妥协了,叹道:“罢了。只是大哥,不知医庄那边...现下如何了?”
“没那么容易好。”澜衍道:“两孩子伤势都挺重。李小子还好,刺客是自己人,出手时把控着力道深浅。只是那位...”
“那么重的伤,能活都是奇迹。一月哪能好。”
“...那能否让伤势轻的那个先回京一趟,起码来看看也行。或者让李小公子想想法子,设法让相怡忘了鹤子翎。不然再这样下去,我怕相怡她...”
澜衍未将余下的话说完,但澜毅也明白了他的担忧。
“... ...”
只是听着这样的话,澜毅一时未答,反倒莫名觉得澜衍这话有些绕了。
李翎就是鹤子翎,萧鹤寻也是李翎自己。而今鹤子翎‘死了’一月有余,所以澜衍希望萧鹤寻早些回来,设法让澜相怡忘了鹤子翎,哄着相怡将注意转移至萧鹤寻身上吗?
怎么越想越有些怪异呢?不仅怪,还容易将人绕进去。
“容我考虑一番...”
澜毅摆了摆手,低眸沉思,顺理着此事。李翎既是鹤子翎也是萧鹤寻。而鹤子翎死了,澜衍这个当准岳丈的,却想给萧鹤寻下达一个让他女儿忘掉鹤子翎的任务。
“怪了。明明就是一男一女,怎么就能让人感到一种二男争一女的错觉...”
就这般困惑着,澜毅奇怪地走了。澜衍不曾注意到自己大哥的话,只是唉声叹息地往另一头走了。
茉香暗自望着二人各自渐远的背影,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李小子’。不久后,茉香返回了怡心院,将自己所听信息,悉数禀报给了澜相怡。
彼时的澜相怡,正躺在小院中的躺椅之上,脸上盖着这一月来装颓废时,自己反复打发时间的话本。躺椅旁是她在茉香去偷听时,自己搬出来的小茶几。
上面摆放着不久前老太君顾念她,特意命人送来的茶点与花茶。直至茉香在旁将一切描述禀报完后,她方才动手将脸上盖着的话本拿开,放在了自己的腹上。
“没有多说别的了?”
“没有了。”
澜相怡半坐起身,随手拿了两块茶点,顺手给茉香递了一块酥点,随即自己又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李小子...医庄....”
“他们口中的‘李小子’在医庄,父亲忧心我的现状,想要他‘先’回京城安慰我,让我忘了鹤子翎?”澜相怡咽下一口,思索道:“什么无厘头的鬼逻辑,好绕脑子。”
茉香拿着手中的酥饼,听了此话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郡主,这个李小子到底是谁?”
“我有猜测,但不敢断定。”早将手中点心大口吃完的澜相怡,拿起一旁花茶,轻抿了一口,不禁被口感惊艳了一下,故而又忙再多喝了几口,直至满足方才露出一脸享受表情,继续道:“李小子就是鹤子翎。毕竟他的真名唤李翎,姓李。除了他,别人的可能性还真不大。但我也就不敢咬定就是了。”
“?!”茉香听此言,吓得手中酥饼都险些要掉了:“郡主,您莫吓我。鹤子翎已经死了,莫不成还能诈尸回来?”
“呵。”澜相怡冷笑一声,放下手中茶杯,冲茉香摇了摇食指,啧啧唏嘘:“单纯。茉香你好歹是锈刀营出来的,怎么偏就信了这种事。”
“郡主。不是茉香信。是不得不信,当日您昏倒以后,公主都让郎中前来抢救看诊过。当着公主乃至当时在桐伍寺见证那场晨间刺杀的大小官员的面,鹤公子确实已无呼吸、无心跳后,郎中才敢断言人已死。”
“... ...”澜相怡低垂下脑袋,没有反驳茉香的话。而这些话,也是她不敢断言的原因。因为连茉香都能信,鹤子翎的死是在当众被确认的。
然而不可排除,这或许是假的。毕竟上辈子曾在沧州时,她远离京城后,曾听闻过不少传闻,尤其小镇上的茶馆,总有一些新奇的民间趣闻可听。平日无聊时,她就爱往茶馆里跑,听说书的老先生谈那些民间趣闻。
尤其有一回,她听说京城之外有一种药能让人假死。为此她还好奇地跑去询问过张神医。
张神医当时笑道:“有。那说书的先生,不是瞎编故事唬你们。民间确有一物,能让人暂且表现出死亡之相。寻常郎中瞧了,必然会当是此人已死。即便是我,一不留神也会误诊被骗,全当是人没了。”
澜相怡歪头,更好奇了:“所以此物到底是什么?说书先生讲书时,也只提了一句‘假死之相骗过仇家’,也不谈到底是何东西。”
“是一种珍奇的药,我倒也能做。但不好做,所需药材也较珍贵。炼制所耗费的时间也长,民间通常都唤它作假死药。”张神医轻抚胡须,道:“所以澜娘子,有时莫要太过单纯轻信自己所见,因为你眼睛所见之景倒也未必是真。”
思索着当时张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