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避孕药
这并不是沈容安来虫族的第一份工作。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某个公司当文员,可是去那不过一天,回来后,他的雌君便从他口袋里掏出两张雌虫的名片。
他工作的第三天,便被公司开除了。
乔·格里尔当时在他面前扮演的还是救命恩虫的角色。沈容安根本没想过自己失去来之不易的工作是因为他。
至于第二份工作,正好是在他听到乔·格里尔那些残忍的真心话后找到了。他当时投简历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他得靠自己活下去。
他被录用,但没去上班。
因为在他要去上班的前一晚,他跟乔·格里尔摊牌了。
他放出一缕信息素,乔·格里尔在他身下,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沈容安盯着他,曾经深情款款的眼睛此刻如寒星映玉。乔·格里尔没察觉到他的冷淡,伸出手正要勾他的脖子。
“离婚吧。”沈容安说,“我会帮你治病,直到你找到下一个雄虫。”
乔·格里尔脸上情欲褪去,不可置信的神态自眼底浮出,周身气息瞬时阴鸷而可怖,他死死盯住沈容安,沉声道:“你说什么?”
沈容安不卑不亢地回望,重复:“离婚吧。”
温柔甜蜜的假象终究还是被打碎了,碎成了一地渣,再也拼不起来。
第二天,沈容安的眼睛被蒙住,手腕、脚腕戴上了纯金的镣铐。
乔·格里尔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捂住他的嘴,在沈容安身上贴着他耳朵问:“还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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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格里尔,你为什么要去找他?”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沈容安奇异地发现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时竟没有一点的愤怒和生气。
他只是觉得累。
刚才温言软语、旖旎暧昧像一戳即破的泡泡。乔·格里尔面上酡红淡去,从沈容安身上下来,到床的另一头。
他们相隔不到一尺,却咫尺天涯。
亲密氛围荡然无存,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他对您图谋不轨。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容安对他这陈词滥调早已听得腻味,“只是履行你作为雌君的责任。”
“雌君?”沈容安玩味地吐出这个字眼,而后问:“雌君大人,我记得你当时让我签的婚前协议里,我没同意你可以对我事业进行干涉吧。”
签婚前协议这一项,应该是他们还没撕破脸时,乔·格里尔唯一伪装失败的一件事。哪怕他表现得再爱沈容安,再怎么对他信任爱恋,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就藏不住了。
协议内容有很多什么财产的归属、什么不允许雄虫有其他雌侍,以及两年内不要虫崽........
但这些条件不用协议,沈容安本来也会这么做。只是他每次看到乔·格里尔在他面前吃下避孕药时,心里还是不免泛起怪异感。
他曾在将雌虫圈在怀里时,大着胆子问他为什么已经做了措施,还要吃药。
雌虫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说措施可能有失误,还是吃药更保险,将他简单搪塞过去。雌虫亲昵地刮了下沈容安的鼻子让他放心,说这个药没什么副作用。
可沈容安当时想问的并不是这个。最终他也没问出真正的想法,只是将乔·格里尔搂得更紧一点。
“我没有。”
听到婚前协议这几个字,乔·格里尔的反应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外衫都没来得及披就要跪在沈容安床前。
“我没有干涉你的事业。”他被误会,语气也变得急,他左手下意识摸着右手上的佛珠,回答说:“我只是警告了他一下,让他知道你已经有雌君了。而且......雄主,而且是您答应过我,不会、不会再娶雌侍的。”他伏在床沿,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您答应过的......”语气可怜又无助。
真厉害,这下倒成沈容安的错了。
算了。沈容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起来吧。”沈容安被倒打一耙已经习惯了,他伸出手,让跪在地上演戏的雌君站起来,“你知道我没有让你跪的习惯。”虫族的雄虫有看雌虫下跪的爱好,沈容安可没有。
所以,别在他面前假惺惺地做戏了。
当然这句话,沈容安没有说。
乔·格里尔顺从地站起来,胸肌出了层薄汗,在光下像是刷了层蜜一样的亮。
沈容安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跟乔·格里尔讲话总会让他幻视大学时期去幼稚园做志愿者的时候。
但跟乔·格里尔比起来,那些小朋友可能还多了点乖巧和可爱。
“乔·格里尔,你每次都要这样吗?”凭借着自己的主观臆断,默认他跟全天下的雌虫都有一腿,只要有雌虫接近沈容安就是要挑战他的正宫地位。
沈容安实在没想到自己穿越一趟还能体验皇帝待遇,只可惜他有一位善妒的皇后。
雌虫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从来是不会认错,也不肯承认自己有错的。
沈容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关键那坨棉花还会凑上来拍他的胸口让他不要生气,“我记得我当时就跟你说过,我们只是在一起做一个项目。”
“可我看到你对他笑了。”
笑?沈容安不记得自己笑过,加班有什么好笑的。
等等......别告诉他导致那位可怜的亚雌进医院的原因只是因为一个笑?
沈容安现在是真的被气笑了:“我对他笑一下,你就要将他逼进医院?”沈容安叹为观止。
乔·格里尔垂眸,默认了。
“呵.......”沈容安伸手掐住雌虫的脖子,乔·格里尔也不反抗任由他掐。
沈容安没用什么力,即使他真的很想就这么掐下去,“雌君,你的想象力是否太丰富了点?我们的协议难道也写了我不能对任何一只虫笑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个色欲熏心、会出尔反尔的雄虫?”就他这幅出行都困难的模样,乔·格里尔到底是怎么一直怀疑他会出轨的。
沈容安敢保证,今天他敢带回一只虫,明天花园的化肥就得换新。
乔·格里尔没有挣脱沈容安动作的意思,反而拿下巴依恋地轻蹭沈容安的虎口,小声地说:“可是亚诺,你从来没这么对我笑过。”
得,又怪他了。
对于乔·格里尔会吃醋这件事,沈容安不意外,毕竟雌虫当时已经当着他同事的面强行将他打包带走。
沈容安无法忍受的是,其他的、无辜的虫卷进他们之间,甚至因为他受了伤。
萨拉考进研究所花了多少努力,沈容安是听其他虫说过的,萨拉在工作上也向来一丝不苟,从来没出过纰漏。若不是因为亚雌的身份,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走到更高位置。可是,就因为沈容安,萨拉进了医院,手头的工作也交给了其他虫。
沈容安接过了这个活,就当在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