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李洪说他要买五斤黄豆，一斤粟米，黄豆便宜，三个铜板一斤，粟米六个铜板一斤，摸出铜板拿好，准备去米行。

李照青心中算了算，要买三斤粗面，然后去药房抓了一副药，药以前抓过，要五十个铜板……

程雪一路跟着，在他们买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一处地方人比较多，应该说人来人往不停歇，问了李照青才知道，原来是来这里的人都是去城里的，马车，牛车，还有个骡子车，价位不一样，快慢也不一样。

程雪点头，她心想：哦，车站呀。

她心里又一想，那车站的生意是不是好做呀？

于是她提议去看看，李照青以为她稀奇，就带着她去。

李洪背着背篓跟着，“表妹，这是去城里的，你要去吗？”

程雪左右看铺子，一间面店，门口支起一个棚，两张桌子，三人吃面。

一间馒头店从屋里不停冒出热气，还有杂货铺，小摊卖什么的都有，首饰，蔬菜。

程雪看完后心里有个数，回他：“不去，我，我没见过马车，来看一下。”

马车和电视里一样，一匹马后面拉着轿子一样的，可以遮风挡雨。牛车和马车，则是简陋多了，后面拉的就是一个木板车，不过也有好处，就是可以拉货。

那牛车小哥见程雪一直打量，以为是犹豫车钱，便主动招呼，“姑娘是坐车吗，现在都走了几批人了，你要去的话还要等会，人满了才走。”

程雪摇摇头，拉着李照青离开。

李照青低头，看着程雪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衣服，扯着他离开。

他问，“怎么了？你认识吗？”

程雪：“不认识，李照青你看这边人这么多，他们去城里是不是要赶早去？”

李照青点头，“嗯，城里太远，就是坐车去，可能要一两个时辰，到城里快点办事，然后再坐车回来，这样一来一回，到家可能天也黑了。”

“那这个方向是去城里的，另一个呢？”程雪指着和城里的路偏一点的方向。

“那边是镇里的住处，有些人在街上有铺子，晚上收了生意回家住。”李照青给程雪解释。

哦，社区。

“这样啊。”程雪脸上慢慢扬起笑容，“走吧，我们买东西去。”

李洪说：“我不买别的了，表妹你要买什么？”

“不知道，我想看看再决定。”程雪看李洪弯着腰，大概是累了，“没事，我下次买也行，我自己记住来镇上的路了。”

“别等下次了，还有几天过年，算下来还有一个大集，不知道后面会不会下雪。”李洪说，“我有些累，在路口坐着休息等你们，可以吗？”

程雪看李照青，见他点头，高兴的走到李洪身边。

二人一人一边拉起李洪的胳膊就走，“那快点的，送你去路口。”

李洪没有准备，被扯个踉跄，“哎哎哎？青哥，表妹，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急的，我要看的东西很多呢。”程雪说。

程雪说的看，真的是看，首先就是首饰店，逛了一圈，评价为好看，不实用。然后去了粮食店，大概了解一下价格，评价亲民价，接着是家具店，炭火，零食，玩具，有些进去了解，有些看一眼。

程雪怕自己看入迷，扭头李照青就不见了，于是全程拽着李照青的手腕衣服处，走哪拉哪。

连一向认为体力好的李照青也有些撑不住。

最后进的是衣服店。

程雪不好意思笑笑，让李照青在门口等着，他进去买，“最后一处，我买了就回家。”

李照青瞥了一眼店内，一侧女子衣物，一侧男子衣服，他想起昨晚到家时在门口无意听到娘亲与程雪的对话，顿时有些耳热，不打算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就好。

程雪进去后，先是粗略看了一遍衣服，她只知道常见的布料，这里款式也是人们常穿的，有长襟，短背，夹袄，大氅。

店主是个中年妇女，圆润福气，看程雪是个面生的，而且衣服也奇怪的很，她出来接待程雪，“这位姑娘，我是这店的东家，姓张，你可是想买衣服，你说说想买什么样的，要是不明白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程雪想买袄，就是不知道贵不贵，她明白棉花在这里是天价，都是富人才穿的。

可这里又没有羽绒服，除了棉衣她觉得别的都不保暖，陈婶婶和李照青天天手都冰凉冰凉，程雪只要没事，就把澄儿塞她羽绒服里。

李照青还能硬熬，陈婶婶身子本就弱，生病不见好，天天这么冻着，什么时候也好不了，

程雪沉静自若，不笑不卑：“张东家，我想买防寒的衣服，不知道买哪个好。”

张氏心中揣摩顾客，这是每一个掌柜练就的本领，她见程雪打扮不一样，人是个稳重的，她笑着介绍，“这冬日买衣服，都是防寒用的，若是买成衣，这一套的新袄，用棉布做的，里面是棉花，棉花你知道吧，最暖和了，还有那大氅，直接裹住整个人，若是外出是最好不过的，防寒用也都是极好的。”

程雪：“贵吗？”

张氏手帕一甩，“姑娘说笑了，我这店都有你年纪大了，祖上传下来的，卖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好，整条街也没有不认识的，我自然不会诓你，姑娘是第一次来吧，这样吧，你看好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实在价。”

程雪礼貌点头，“张东家还是说价格吧，我要是买不起，我在看看别的。”

张氏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实诚的，这新棉衣，一两一套，那大氅，一两六钱，这边有短背夹袄，六百文一件。”

程雪摸了摸一套的新棉衣，捏住搓了搓。

嗯？

程雪松开手，扭头看张氏，笑说，“张东家，这棉衣不全是棉花吧？”

张氏没想到程雪看着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竟识货，她也笑笑，“姑娘，这套才一两银子，要是全棉花的，你觉得得用多少棉花啊，棉花都五百文左右一斤，加上做成衣服，再送到我店里，你说得多少钱一套啊。”

程雪点头，“您说的对。”

张氏：……

这是什么意思？

程雪在店里走走看看别的衣服，有粗棉的，线粗不防风。

哎，没钱寸步难行。

做生意哪有赶客人的道理，客人买不起，那是她介绍的不对。

张氏跟过去，对程雪说，“姑娘不妨先说谁穿，怎么穿，我再给你介绍别的，或者街上的人都买布回去自己做也是可以的。”

程雪：“买布后，是不是还得买棉花。”

张氏：“是的。”

程雪也不看了，棉花她现在买不起，“我想买给我婶婶穿，身量比我瘦一些，也没瘦多少，差不多吧，还有我，我表哥，就是门外那位，还有一个小女孩，四岁。”

“哟。”张氏眼里亮了一下，“姑娘不给自己买一套吗？”

“我身上有，不冷。”程雪把自己的手往前递递，“您摸一下，我这个可比棉花还暖和呢。”

张氏不信，她是卖衣服的，旁边的布行也是她家的，什么好布都见过，棉花就是最保暖的东西了。

既然程雪说了，她不摸一下也显得不给人家面子，张氏伸手摸了一下，布料滑滑的，看着像布，但是和她店里的又不一样，也不像绸缎。

张氏咦了一声，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