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辣姜汤
腊月二十八，真是年关将近了。
回家的路上车都少了。
汤言帮许子婷把包拿回家，刚好碰到许家刚吃完饭，老太太颤巍巍地走出来，扶着门框：“小慈啊，吃饭了吗，姥姥给你做点饭？”
许子婷看了眼汤言，也觉得刚留下她吃饭，“你想吃什么吗，我会做。”
大冷天的，厨房都是冰窖似的。其实谁都不愿意下厨，更不用说老太太了。汤言忽然想起来她妈的话，许子珺说老太太就会说些场面话，若是真留她吃饭的话，那是想走也走不了的。
老太太就爱说一些撑场面的话。
汤言对着许子婷摇头，“不了，我去姜叔家吃饭。”
许子婷想着这或许是个更好的主意，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到了许国军在一楼客厅里的粗重嗓音，“一个未成家的小丫头天天去两男人家做什么，想给他们做小啊？”
房间内外，全部噤声。
汤言“嘶”了口气，“你脑子是不是被大烟堵着了，还是你几把和脑子换地方了，怎么天天说一些带着尿骚味的话。”
这老家伙可能真是烟抽多了，开始咳嗽起来，汤言离开前发话：“我前几天给你算了一卦，不是肺癌就是肾病，你丫多享几年清福吧，要不然指不定我姥先送你走呢！”
“你——”
许国举坐不住了，眼看着要从里屋出来。汤言最后看回头了眼，然后撒腿就跑。去姜之的家路上往地上狠狠吐了口，骂道：“这个许国军，一听到他说话就浑身难受，他丫的难不成是个癞克宝？”
不想了不想了，一进到姜之的家里就闻到了饺子味。
多比哼哧哼哧下来迎接她，汤言摸摸多比的脑袋，看着她身后跟着几个小崽子。
“小狗都长这么大了。”
汤言每个摸一摸，小奶狗一身的香味，可好闻了。
此时，楼上传来动静，姜之换了身家里穿的旧衣服下了楼，“趁早抱抱吧，过几天就该吃屎了。”
汤言：……
话虽有理，可也难太听了。
汤言都分不清姜之是不是故意说的了。
关上大门，两个人又拎上去两个暖壶，上了二楼，姜武正戴着围裙在厨房煮饺子。
汤言大大咧咧倒在沙发上，“真是累死了，我们下午两点就过去了，想找个好位置停车，结果，停的太靠里了，根本出不来。等了你们两个多小时，我都要饿死了。”
趴在沙发上，姜之没地方落脚，只要坐在侧面沙发，他给自己倒了碗热水，慢吞吞说：“你不是吃了一块酱饼果子吗？”
汤言有气无气，翻了个身，躺在沙发里面，“嗯，可是还是很饿，根本不顶饱啊。”
姜之心平气和地评价：“你就是吃得太多。”
汤言：……
汤言的脑袋靠近姜之坐的地方，汤言不想起来瞪他，就这样头竖起来，倒着看他：“你是不是想跟我打一架？”说话这么不客气。
姜之自然是不想的，于是他只好去看电视机。
“饺子出锅喽！”
姜武先端上来一盘，紧接着又回了厨房，“你们先吃，我再煮几盘。”
两个饿急眼了的人根本没想着等姜武，各自倒了点醋就开始吃了。汤言先扒了半盘到自己碗里，饺子各个晶莹透亮，冒着热气，汤言很快吃完了。
意犹未尽，汤言只好看着姜之的。
姜之给了她个眼神，然后把盘子挪的更远了。
“小气鬼。”
汤言把筷子放下，等着下一盘饺子。实在是无聊了，汤言拿出来手机玩。
姜之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自己的饺子，也没有饱，看到她在玩手机，姜之才注意到他们是同款同色的手机，所以连手机壳也能共享。
刷了会视频，汤言觉得还是无聊，忽然问起来：“喂，你知不知道这盘饺子有的是我包的？”
女孩神采飞扬，眉飞色舞，明显是想要表扬的意思。
姜之回想着刚才吃的饺子，和爸爸平时包的差不多，“不知道。”
“切！”
“那说明我的技术不错！”
话音刚落，厨房里冒出来一阵白烟，姜武的声音朦朦胧胧在白烟里，飘了出来，“小言包的在这里！”
姜武专门用水碗装着饺子，这让汤言没意识到为什么不用平底的盘子装。姜武放在桌子上，两个人傻眼。
姜之看着这一盆韭菜饺子汤，确定了：“嗯，这是你包的。”
“啊！”
汤言不信，“我包的都漏的了吗？”
不可能吧，她觉得包的还蛮好的呢！
姜之把这碗汤推到汤言那边，客气道：“你先吃。”
汤言：……
没办法，含泪喝了碗汤。
“没事，还有！”姜武又端了碗汤出来，这下姜之面前也有一碗饺子汤。姜之的脸色变得不好起来。姜之不舒坦，这让汤言很是得意，哈哈大笑，“快快快！尝尝我包的饺子！”
于是姜之也喝完了汤。
这次终于喝饱了。
姜之终于不再是很挺拔的坐着了，他也瘫在椅子上。
“汤言，人要是笨的话就不要那么勤快，真的。”
姜之仰天说完，汤言重锤木头桌，“你什么意思！”
姜武也出来了，听到了姜之说的刻薄话，姜武伸手打了他，“说什么呢，小言和我抱了一上午，没功劳有苦劳吧。”
“对呀！”
汤言叉着腰附和，随后很快发现不对劲，“啊？姜叔，我没功劳只有苦劳吗？”
“哎……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叔这个和事佬头一次翻了车，姜之捂住眼睛笑个没停，汤言暗自神伤，“我包的饺子就没一个能吃的吗？”
“能能能！”
姜之几乎笑出了眼泪，他打赌：“你要能找出来一个能吃的，我给你十块钱。”
“成交！”
汤言不信了，开始在自己的碗里翻来翻去地找，姜武也在碗里找，“哎，这不就是吗！”
汤言看了摇头，“不是，我包的没那么好看的。”
姜之捂着眼睛笑得厉害。
笑得差不多了，姜之准备回屋：“爸，我去写作业了。”
姜武摆摆手，还在汤里找饺子。
没过多久，听到有敲门声，姜之还没应答，汤言就直接进来了。看着失魂落魄的，姜之没忍住逗她，“一个都没有？”
汤言散漫地扭头，给了他一个记恨的眼神，鼻腔里发出气音，“哼。”
姜之此时已经坐在了书桌前，面前摊开了几张卷子。
忽然想起来要给他补课的事，汤言站定：“今天补课吗还是休息几天？胖子和许子婷都说要过完年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