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有人在欺负妹妹!
放学铃响了,白露牵着陈庭礼的手和他一起走到校门口,和其他的学生一起等待家长来接。
孟清和下班比较晚,陈庭礼按习惯乖乖站在门口和白露一起等待,赵岩森从来不让父母来接,而是跟陈庭礼一道回去,此时正凑在他俩身边一边踢石子一边说老师坏话。
白露转头看向小卖部。
正值放学高峰,小卖部门口挤满了学生。
玻璃门不断被推开,里面乌泱泱地全是涌动的人头。
各种零食包装和彩色卡片盒堆满柜台,老板站在里面忙得满头大汗。
白露盯着小卖部,眼神流露出几分复杂,似乎是纠结了一会儿,下了一个决心。
她轻轻拉了拉陈庭礼的手。
“哥哥,。”
陈庭礼低头:“怎么了?”
白露指了指小卖部。
“我想要最新的小樱闪卡。”
陈庭礼看了一眼拥挤的小卖部,又看了一眼满脸央求的白露,皱眉:“现在人这么多,你一个人可以在这里吗?”
白露仰头看他,笑得乖巧,晃了晃陈庭礼的手:“嗯!我会乖乖的,就在这里等哥哥。”
陈庭礼掏出了口袋里的硬币,对赵岩森说:“赵岩森,你能帮我看一下我妹妹吗?”
赵岩森很不满地说:“你不是要留着钱跟我一起买游戏王卡吗?”
他看了一眼陈庭礼手里的硬币,又看了一眼白露:“你的零花钱为什么要给她花?”
“她是我妹妹,”陈庭礼笑着拜托他,“帮我一次吧。”
赵岩森对着他又抱怨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陈庭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谢,转身向小卖部走去。
陈庭礼走后,两个人就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赵岩森不想跟她说话,继续踢自己的石子儿。
白露看了一眼周围。
放学后的校门口,依然人来人往,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
她眨了眨眼,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开口说:“我听说,你的妈妈是聋哑人。”
她的声音带着南方来的软糯苏甜,平时跟谁说话都是轻轻细细的,语气礼貌又懂事,总能激起人的怜爱。
偏偏此时她说的话都如同软箭,一句一句地往赵岩森的心里刺去。
赵岩森的动作停住了。
脚边那颗被他踢来踢去的小石子滚出去几米,撞到校门口的台阶边缘。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白露。
小女孩依旧站在那里,仰起头与他对视。
她穿着干净漂亮的校服,脸蛋白白嫩嫩的,两只水润润的杏仁眼平时看起来清澈又无辜,
此刻却微微眯起,流露出明显的挑衅。
白露继续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看班里的同学都不跟你玩,只有哥哥跟你玩,你好可怜哦。”
赵岩森下意识攥住了拳头,咬紧牙关,努力控制自己沉声问:“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错什么了嘛?”白露眨了眨眼,对上他的目光,“我觉得,你——好——可——怜——哦——”
赵岩森靠近她,盛满了怒火的眼睛从上而下地逼视着她,一只拳头已经高高扬起:“要不是因为你哥,我早就揍你了知道吗?”
白露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却丝毫不害怕,反倒高高抬起了头朝他微笑,微弯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属于孩童的狡黠。
“其实你讨厌我吧,因为哥哥最喜欢我,有我在,哥哥就不会像以前那样陪你玩了,我会一直霸占着哥哥,不让他再跟你玩。”
“揍我?你敢揍我吗?”白露咯咯地笑出了声,“你胆子那么小,班里谁不知道?”
赵岩森紧紧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喘着粗气,胸前起伏明显:“你他妈的……”
白露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怎么就知道说脏话呢?你爸妈没好好教过你跟人说话吗?”
说完又恍然大悟似的:“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爸妈确实教不了——”
“我草泥马!”
白露话音未尽,赵岩森已经控制不住怒火,咆哮着将她推倒在地,还没等他把拳头送出去,白露就快速站了起来扑向他的肚子。
赵岩森被扑倒在地,下意识用手拉开肚子上的白露,没想到她抱得格外紧,他使出了力气才把她扯开。
白露顺着他的劲用力往后退了几步倒地,脑袋不偏不倚地撞上了校门口的铁栏杆。
下一秒,少女的惨叫响彻整个门口。
这惨叫引得周围熙攘的人群都向她那里聚拢,围观群众看到一个受伤倒地的小女孩和一个还没来得及放下拳头的大男生,立马就脑补出了一个争端,纷纷见义勇为地把他俩围住,扯嗓子叫他们的家长。
有好心大妈把白露拉起来,挡在赵岩森身前。大妈看到她的伤口正往外冒血,倒吸一口凉气心疼道:“妮儿,这是摔的?还是那个男娃子打的?”
白露不说话,只是一边哭一边露出恐惧的表情。
大妈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大声质问赵岩森:“是不是你欺负得人家妮儿!”
赵岩森看到她额头的血一时被吓得六神无主,被问得大脑一懵,一个字说不出来,更是坐实了围观群众的猜想。
陈庭礼好不容易买到东西,费力地从小孩堆里挤出去,就看到妹妹在的方向围满了人,他疑惑地走过去,一路上听到人们叽叽喳喳地说着“欺负小孩”,“打架了”,“叫家长”,“带去诊所”,想着要带妹妹离开,脚下加快了速度。
他四下搜索着妹妹的身影,却听到了熟悉的哭声。
他懵了一下,飞快地推开人群跑过去,从人墙的缝隙里,看到了白露白皙的脸上那一道一道蜿蜒的红。
他的心脏仿佛停跳了一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进人群走过去的,只是在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把白露抱在怀里,看着她额头上的血和通红带泪的眼睛,颤抖着手擦去她的眼泪,轻声问:“是谁欺负的你?”
白露脸上漾开浅浅的笑:“没关系,不疼的,哥哥。”
旁边的一个阿姨见他来了,凑过去说:“你是他哥?哎哟你看这妮儿伤得,快叫你爸妈来带去诊所呀!”
陈庭礼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把白露扶起来,安置在路边的石墩上,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周围,很快将目光锁定在神情慌乱的赵岩森身上。
赵岩森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