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薛黎留神打量的功夫,江述风也飞身过来了。
薛黎瞪他一眼,随即立在他身后,举起手中剑,方向却并非如常向前,而是蓄起灵力——
“砰!”
筑基之力,还是剑修,开天辟地做不到,掀翻一方土地倒也不算难事。
“嚯!”
眼前露出的情形令众人皆是讶然。
“这是什么?”
疲于四处逃命的奚玄堪堪停住脚,正好停在那被薛黎炸开的大坑边上,茫然看着这坑里露出的一大坨东西。
“是万刃蚕茧!”
丹修们对这些东西最为熟悉,很快辨认出来。
“原来它是将这东西埋在了此处。怪不得对我们穷追不舍。”
剑修们虽然对这些材料没那么熟,但对这万刃蚕茧的名头还是颇为了解的。
万刃蚕茧,乃万刃蚕在晋阶之时蜕皮所得;每一回晋阶时,它们都会将上一次留下的茧吃掉,作为重要的养分补充,以度过漫长的蜕变期。
此物对万刃蚕来说,可谓是头等重要之物了。
众人刚巧在它埋藏此物之地附近盘桓,这家伙就连白日也等不得了,连夜也要来找他们麻烦。
“咱们速速离去此处,这会儿是深夜,它应该不会再追赶了。”有同门抹了把汗,提议道。
此时退去,似乎并不是最划算的选择。
薛黎抬抬下巴,示意他们看过去:
“瞧它的足。它应当就快到下次晋阶之时了。”
众人看清那两对后足之上的深色时,神情皆是一紧。
这万刃蚕若再次成功晋阶,可就要相当于人类的结丹之境了。
他们这里顶天了才两个刚进筑基不久的,到时再见面,怕是只有满山乱窜的份了。
还得跑快点。
望见众人面上都有些惨白,薛黎想了想,开口道:“不如就趁此时把它解决了。”
卓吉瞧了瞧那月光下幽幽泛白的蚕茧,有些勉强:“若时间充裕,这蚕茧其实可以拿来炼制专门对付它的丹药。”
可对面的万刃蚕硕大的躯体虎视眈眈着,哪里来的安坐时间炼丹啊。
薛黎嘴角扬起一个笑:“不必。”
“它不是想要这东西么?那就让它来拿呗。”
薛黎示意了一下其余几名剑修,他们护着丹修等人向后退开足够安全的距离。
薛黎举直了剑,脚下踩到一棵大树伸出的枝丫上,足尖一点用力,那深陷大坑深处的蚕茧就被她用剑招挑起来,悬在半空之中。
眼见那万刃蚕更加暴躁,数十只足挠着地要往前来,薛黎扬声喝道:“给你!”
话音刚落,她手中剑用力一击,那蚕茧竟是被远远抛了出去,朝向不同于众人撤去的方向,快如一道白色流光。
飞出一段距离后,江述风已在半路上等着,在那万刃蚕快要追上时,挽出个剑花,那蚕茧仿佛成了个皮球,又被他踢向了另个方向。
于是这片茂密的树林之中,清幽月光难以照见每一处角落,一下子成了个足球场。而那夜里实力大削的万刃蚕,就这么被二人来回戏耍。
只可惜树林面积有限,今夜并非满月,林子里更不算亮堂了,他二人的行动灵活也有些受制。
终于几个回合之后,那万刃蚕气急了,竟然长出些脑子,在两人之间犹豫了一下,选准了一个对象,死死追着不放了。
“哦哟。”被选中的薛黎立时发现不对,拔腿就跑。
这会儿也顾不上和江述风玩接力踢球了。被这家伙死追到底,那速度就和方才戏耍它来回掉头完全不同了。
薛黎使出了全力,带着这万刃蚕在树林里兜圈圈。
心里念叨着奚玄那破阵怎么还没画好啊。
这万刃蚕鬼精的,方才正好是薛黎从江述风才那接过蚕茧,它就撵上来了。害得她这会儿还是带着负重跑路。
这东西类似活物,不能直接收进芥子囊中;和其他材料混放一起,容易引发暴动反应。
这会儿他们自然也没有条件弄个专用器具来。薛黎只好卖命闷头狂奔。
忽然边上传来一声轻哨声。
江述风和其余几个剑修在侧面紧急选了个地,起了个剑阵。
薛黎眼前一亮,脚下不着痕迹略偏了点方向,兜着圈子把万刃蚕往那边引。
可是老天总是要和她作对。
“啊哟!”
为了遮掩剑阵的动静,不至于提前把万刃蚕惹过去,他们选择的地方在几棵大树遮掩之后。
因此这一带的月光被茂密的树荫遮蔽,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
“哪个缺德鬼把丹炉落这了啊!”
薛黎奔跑间想落脚一蹬,结果摔了个咕噜。
“快跑啊薛黎!”
听见身后响起的破空声,薛黎知道自己要死定了。
这世上最绝望莫过于你崴了脚,但对手比队友先赶来。
摔倒之时,薛黎本来用剑一路挑着的蚕茧也滚落到地上。
眼见万刃蚕硕大的身躯遮住了月亮,投下的阴影完全将她罩住,薛黎硬着头皮抬起手臂,将那蚕茧抓起来,准备扔远一点。
先去捡吧大笨蛋。
“等下别直接用手啊!”
远处传来丹修卓吉的惊呼。
说晚了朋友。
薛黎感到自己的右手滚烫。就好像她伸进去的是一锅沸水似的。
不是吧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程度的。
自薛黎触碰到那蚕茧之时,那蚕茧便开始自发膨大。转眼的功夫,就像一坨不停制作的棉花糖一样,把她整个人都包进去了。
不是吧还有这种死法呢?!
万刃蚕看见这人类把自己的茧糟蹋了,显然十分愤怒,却没有第一时间把薛黎一巴掌拍死,似乎失去这茧令它十分心痛,在旁边焦急地打着转。
它这一犹豫,就给江述风等人机会了。几个剑修抓紧时间飞身至前,将地上的薛黎护在身后。
万刃蚕一时被严严实实地挡住,眼见地上那个人类悄无声息地,已经变成了一整个白色的茧。
最终不甘地吼了几声,还是选择转身,回巢穴去休息了。
众人紧绷的心神略微放下,回过头时,却又是心头一提。
“薛师姐,这、这,这是怎么了?”奚玄苦着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