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049
走向周砥办公室服的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总裁办整层楼每个办公室相隔很远，走廊两侧不是贴着墙纸就是磨砂玻璃隔断。
磨砂玻璃里面偶有晃动着模糊的人影，像水族箱里游动的鱼。
James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步伐偏快，明显有些着急。
巫乔伊跟在他身后，能听见自己心脏平稳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并没有想象中的加速，只是和她自己走动的步子完全错拍。
就这样巫乔伊在James的带领下走到了周砥办公室门口的拉丝不锈钢双开门。
巫乔伊看着周砥办公室门外的前台秘书时，两人视线相触时，她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猜到了自己刚刚偷跑离开，肯定给她添了些麻烦。
前台秘书见他们来熟练地拨通了内线电话，对着电话听筒轻声道：“James跟太太现在您办公室门口。”
很快她就挂掉了电话，冲James点了点头。
James赶紧拉开了办公室门，然后对身旁的巫乔伊做了个“请”的动作，“夫人，请。”
巫乔伊在走进周砥办公室前，她停顿了一秒。
办公室刚打开，她就感受到了屋内男人冷静且带着那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压迫感。
她深吸一口气，让嘴角扬起一个妥帖的弧度，然后走进周砥办公室。
晨光从落地窗泼进来，把他面前中古黑色烤漆办公桌照得像一条发光的河。
而她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那双深邃且危险的眼眸。
周砥他正紧盯着自己，那双幽深瞳孔里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办公室的隔音不锈钢门合拢的瞬间，空气就变了质地。
窗外的秋光透过百叶窗，被切割成一条条狭窄而锋利的光带，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地毯上。
空气里有尘埃在光柱里缓慢翻滚，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巨大的烤漆办公桌光可鉴人，正倒映着天花板上昂贵的吊灯，也倒映着他此刻没什么表情的脸。
周砥见她进来习惯性地抬起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结，这个动作他做了千百遍。
每每在决定性的谈判前施加压力时，他常常这般。
周砥他腕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上表盘折射出冰冷的蓝光，提醒着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
但更像是提醒着他地位的重量。
“你干嘛去了。”他一如往常的低沉嗓音响起，只不过多了些许冰冷。
“……喝水去了。”
巫乔伊她很明显想要敷衍地糊弄过去，即便她确实说的是实话。
“我办公室有茶水间。”周砥微微一顿，“需要你这样舍近求远吗。”
他紧盯的眸色更是沉了几分，很明显自己面前的少女并没有丝毫打算认错的意思。
“明明说好在这里等我，你为什么要乱跑。”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且平稳。
是那种长期居于上位者特有的且不容置疑的调子。
巫乔伊她站在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背脊挺得有些僵直。
心里却暗暗反驳道：因为无聊。
还有把自己依旧当作一个精致美丽的花瓶。
少女的身形在合身的衬衫下依然显得单薄，但她修长脖颈扬起的弧度里，有种陌生的倔强。
“说好是让我来跟着你学习的，但是你却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她的声音清晰，字句干净。
像小石子投入凝滞的水面。
周砥自然知道她在不满些什么。
只是即便她再不满意，他也不可能带她去刚刚那场会议，不管合不合规。
光是董事会上的那帮一个比一个缠人且精明的老狐狸，她在那里会影响自己应付他们不说，还可能会被拎出来挡枪使。
她还年轻，没必要这么早亲身经历如此没有硝烟的枪林弹雨。
自己比她年长九岁，足够在她两年后准备接手巫家那个小公司时，用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和手段迅速让她站稳脚跟。
巫乔伊她完全不需要担心学习这些，她有的是时间。
自己也有的是时间。
周砥看着此刻巫乔伊好些时日没见过的生动表情，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然后他从容起身，迈着长腿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脚步声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闷而沉。
巫乔伊感受到自己和男人之间，因为年龄与资历垒砌起的无形高墙。
而此刻随着周砥他的靠近，更是悄然压迫过来。
“我以为我们早有默契。”长期身居高位的周砥习惯发号施令，习惯掌控。
当然也习惯了她的顺从。
周砥他在她面前站定，影子完全罩住了她，“有些事，嘴上说的和实际该做的，是两回事。”
“我以为你懂。”
话音刚落还没有完全消散，他便伸出手。
不是公事公办的方向，而是习惯性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亲昵，想去拂开她娇嫩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
巫乔伊看着他逐渐靠近的骨节分明手指，不自觉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只觉得周砥这个动作里包含着太多过往的潜台词：听话，顺从，还有接受他的指引和……抚慰。
但是他好像从未问过自己是否真的需要。
或者说虽然巫乔伊知道自己和他在这段关系里，不管什么方面自己都处于下位，但是此刻的自己却觉得他并没有将自己当作一个人在看待。
更像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所有物。
就在周砥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细嫩白皙皮肤的瞬间，巫乔伊她猛地偏头躲开了。
动作幅度不大，却干脆得像一把小刀，猝然划破了两人之间某种默认的契约。
男人的眼神沉了沉，他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彻底消失。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即便不断送着冷风的中央空调也没法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巫乔伊她此刻的抗拒，不在周砥他今日设定的任何剧本里。
一种混合着不悦与更为隐秘的掌控欲的情绪，在周砥心里悄然滋长。
他再次抬手，这次直接不容置疑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绝对牢固，带着他炙热的体温和不容挣脱的意味。
周砥他熟悉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