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镜面人（1）

锅中的菜肴已经炒出香味，屈澜不疾不徐，装盘关火一气呵成。她半靠在岛台，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昨天状态突然崩溃的场景一直浮现在眼前，屈澜有点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没错，自己一定突然丧尸化了。

如果说有什么诱因，她想半天，记忆里也只有那双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高跟鞋比较可疑。

屈澜不得不面对这些天一直在回避的话题，这间房子，和“我”到底什么关系？“我”到底想让我发现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改造骨灰房？以及，昏迷之前，心底感受到那些源于周围房间的嗡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抱臂沉思，菜香飘动，半点不急，但有人闻到味急了。

顺手拍掉伸过来的长痕，屈澜眉眼没多少精神，“你先等等。”

长痕一愣，挥舞得更厉害了，在空中扭扭歪歪比着几个感叹号。

人，你现在甚至不付安保费了！

饶是看不太懂，也能读出其中的控诉之意。

那些关于“屈澜”的问题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她摸摸下巴，看着面前的长痕，能沟通啊，还以为这家伙只会吃呢。

她在水边洗了两颗番茄，长痕飞快探进她的手心，却没抽出来。

“小卷啊，商量个事？”紧握拳头的屈澜笑得一脸无辜。

长痕怒了，又担心番茄被捏碎变得不好吃，不敢硬抢，绷成一条直线看着她。

“回答我几个问题，咱们就开饭。打感叹号为是，打问号为否，可以吗？”

长痕伸直，一个感叹号。

“你之前认识我吗？”

是。

“我们之间有合约？”

是。

屈澜心快了一拍，但也因为这家伙不能说话，很多猜测只能被迫咽回去，挑拣重要的询问。

“你一直在这里？”

否。

“我认识你时你就在这里？”

是。

“这周围有和你一样的存在吗？”

是。

屈澜呼吸加快，如果不是昨天的变动，她根本察觉不到！当时如果小卷没有主动现身，她也毫无知觉。她究竟找了个什么地方，它们算是什么？鬼？全新生命体？还是…

“你认识昨天送我回来的人吗？”

这个问题明显比之前的都难回答，长痕一会弯曲一会伸直，摇摆不定。

“是需要保密吗？”

否。

“那人也住在这？”

小卷继续摇摆。

屈澜斩钉截铁，“它不是人。”

是。

……

再次来到源生科技，屈澜依旧会被里面的装潢震撼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厅的机器人似乎变多了。

其中一个机器人屏幕出现小爱心，底盘飞快转动，朝她滑去，投射光线照出一张虚拟纸片。

“入职礼物。”

字迹龙飞凤舞，却没署名。

屈澜看着小机器人，灵光一闪，“你是之前在我家住过一晚的那个？”

小机器人更开心了，机械爪晃晃。

它的面板出现一行大字，【智能管家002号机器人权限转交申请，请填入交接信息。】

屈澜一愣，总感觉自己是没本事从钱莱手中抠出一个机器人的，万珂助理也不至于送她一个这样的东西，那这张纸片是谁的？

她拧起眉。

“屈澜！”几天不见的卫情和卫语一起走进来，颇为自在地站在屈澜旁边。

她微微侧头，“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手中的虚拟卡片消失了。屈澜莫名从小机器人身上看出几分保密意识。

她好像知道是谁送的了诶。

和钱莱是一家公司，还知道她入职的，屈澜知道的也就剩那一个了。

那个之前为她介绍房子的房产销售？

…

这次的任务级别为四级，卫语在智脑上操作几下，很快扫描出三份剧本发给她们。

三人的剧本各不相同，屈澜是和她人合租的大学生，卫语是住在她们楼上的打工人，卫情是收债人。

上次的五级任务是乘车，这次的任务划分更细致，三人身份不同，任务内容也不同。

屈澜竟然还有句台词，是要同合租室友说的话。三人一致认为她的合租室友同样是关键人物，也就意味着屈澜的处境会更危险一点。

“某种意义上四级比三级更危险，没有退出权限，一定要随机应变。保护大脑，保护自己。”卫语语气严肃。

两人都点点头，屈澜又一次仔细阅读自己的剧本，确认无误后才收起。

这次穿戴工作服明显更有经验，搭配数据线的时间也短了不少。

再次躺入工作舱，耳边的机械声单调冷淡。

【个人信息查询

员工姓名：屈澜

工作状态：在职

任务级别：四】

【请选择您的装备，上限为2。】

屈澜睁开眼，武器的种类比上次更多了，竟然还有爆破装置。

她曾经听卫语提起，大数据会根据不同的级别和剧本，筛选计算较高效的几种虚拟武器，武器越真实，要耗费的算力越多。

既然会出现爆破装置，是大数据计算后认为有爆破的需要吗？

选好武器后，她走向一旁等待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