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回忆1
月泠推开竹屋的大门往里走,里面正对着两把座椅和一个正方形木桌,上方挂着一幅山水风景画。她随手抄起一把扫帚开始打扫地面,虽然此地一眼望去很是干净整洁,但是她没事干闲的。
突然间,外面有东西坠落的声音,她蹙起眉头望去,把扫帚扔到一旁就准备过去查看。
一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黑衣男子此时正拖着残躯往门口爬,给这竹屋前面的台子蹭的全都是血迹,月泠这下更生气了,她即便不是那种爱干净的人,可是一个素不相识且浑身带血的人把你辛辛苦苦整的非常干净的屋子弄成这样,谁会不生气。
男子伸出一只胳膊求救:“救……我……”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对于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她本来不想救的,任由一个人命自生自灭也未尝不可,度过了就是他命不该绝,没度过那就是到时候了。
月泠一脸冷漠的垂眸注视着他,那人见她无动于衷只好一把抓住了她的鞋,血染上崭新的白鞋,这让月泠脸上表情更加难看了。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人带进屋内,将他狠狠扔到地上,男人因为刚才被掐住了脖子,现在就是狠狠地咳了出来,不断呼吸新鲜空气。
“我可以救你,但有条件。”月泠面色阴沉,死死盯着他。
他现在还没缓过来,但为了活命只能点头答应。
男人再次醒来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势,发现自己完好如初,身上的衣物也都是和受伤前一样,如果不是醒来时看见的还是这座木屋,他还真的以为什么也没发生。
察觉到有东西飞了过来,他抬手接住,定睛一看是块布,他顿感不妙,抬眸看向门外,视线扫过地面上的血迹,他现在已有初步的判断。
果不其然,月泠架着胳膊瞥向他,“醒了那就干活,从今往后,这里的任何洒扫类的活就交给你了。”
男人猛吸一口凉气,他堂堂大好男儿竟然要给一个陌生女子干这种事情,简直是天理难容,可是他又有种预感,他不干就可以就地陨落了,那还是干吧。
半个时辰的功夫很快就把屋子焕然一新,虽然她给了自己一块布,但也没说不能用法力偷懒一下,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起身揉搓着自己劳累许久的腰,一只手搭在栏杆上扫视着周围,而后就看见月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她似乎是察觉到他干完了活,说:“干完了就自己找地方歇着,还需要我教你吗?”
他走了下去来到她身旁,问:“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月泠依旧闭着眼睛,早有预料他会来问自己,“你是谁都和我无关,我不过就是找一个苦力而已,别耽误我休息。”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再去自讨没趣,坐在楼梯上复盘之前的事情。
很快,天色渐渐褪去,到了该吃晚膳的时候了,男人摸着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大概率是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没有出息,竟然这时就开始饿了。
月泠睁开一只眼,冲他招了招手。
“拿着。”
男人看着手里的东西,目瞪口呆,很是不敢相信。
“你就这么把钱给我了?”他再次问道。
月泠挥挥手,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我又不需要这东西,你就算是骗了我又如何,我自然有办法治你。”
“饿了,就自己去买点,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桂花糕回来。”语毕,月泠沉沉睡去。
男人这大半辈子也就第一次见到如此心大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子,她也真是不怕自己会对她图谋不轨,虽然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罢了,先照做吧。
两个时辰后,他吃饱喝足后端着一盒桂花糕回来,这时的天早已昏暗,所以他在门前小声敲了敲。
“进。”
得到准允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回眸看她。
月泠完全是一副准备入睡的模样,披头散发,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他立马转过头去看别处。
他现在才发觉这个人从救他之前就是这么一副装扮,只是那个时候他根本来不及观察,一心只想自己能够得救,并且后面她躺在躺椅上时也是有东西盖住以及背对着他所以也没有发现,而这时是因为终于有时间细致观察了。
月泠微微抬眸扫向他,不屑一笑,“没想到你还在意这事,难道你……从来没见过?”
男人心中怒火暗生,反驳道:“你这话何意,我与那些登徒子可不一样,瞒着修炼呢!”
“好,是我错怪你了。”月泠笑了出来,不断点头,她沉默了一会儿,“不过我的确没有想过还会有别人来,你若是不嫌弃,那就自己打地铺吧。”
别无他法,他就只能这样了,随便找了一个毯子铺在地上便就地打坐。
月泠收回视线,把帘子放下来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她就听见外面一阵躁动,半梦半醒着就下床出去看是什么情况,只看见阿泗在与那个男的在打架,互不谦让,同时这里一地狼藉,就连旁边她辛辛苦苦种下的柳树的树苗也给掀倒了。
月泠扯了一下嘴角,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寒气,她缓缓走下去,走一步就留下一股冰印,两个家伙下面直接被冻上无法行动。
阿泗从小被她养大自然是知道月泠发怒的可怕,于是它也不挣扎,就在那里瑟瑟发抖加用求饶的眼神望向她,当然做错了事情哪那么容易就过去,于是它脑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轮到了另一个,月泠来到他面前,俯身看他。
“解释吧。”
男人转着眼睛,清清嗓子:“是这样的,我看有一个家伙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有歹人呢,就跟它打了起来。”
月泠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看着他,实在听烦了就也给了他脸上一拳,随后也终于是清净了。
一兽一人就这样一个捂着自己的脑袋,一个捂着自己的脸,哀哭一片。
但阿泗可不是普通妖兽,虽身有缺陷无法化形,但却是个机灵的主,很快就恢复正常,身上的冰破碎消失后立马蹦到月泠旁边,用身体蹭她。
月泠给它扒拉一边去,并让它别烦自己,而后大手一挥就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