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我总是放不下你的
我确实还有需要解释的。
与其在原地当一块被三台挖掘机围观的豆腐,不如主动选择一台——至少这台是我自己选的。
于是我堂堂正正走过去,拉起沈知喻的手就走。
动作流畅,步伐坚定,像极了偶像剧里抢婚的男主角。
只不过抢的不是新娘,是戴着金框眼镜、嘴角还挂着完美微笑的学长。
身后传来一道视线。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驰。
那眼神痛苦得像被门夹了尾巴的大型犬,湿漉漉的、沉甸甸的,黏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又一路拖到我们的背影里。
但感情就是这样。
无法回应的东西,不能去在意。
越在意,越残忍。
言不知何时走到了江驰身边。
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轻柔,姿态体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情感疏导ai。
但我分明看见他指尖接触江驰肩头的瞬间,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串极快的数据流——像是在记录什么,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算了。
现在顾不上他了。
我将学长送回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暖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玄关处没动,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像在等一个宣判。
我纠结再三。
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像敲鼓。
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把江驰醉酒后表白的事情说了出来。
包括那个吻。
包括那句“阿叙,我喜欢你”。
包括他眼泪砸在我颈窝里的温度。
我说得很慢,很诚实,没有美化,也没有回避。
我想过他会生气。
想过他会沉默。
想过他会用那种凉得像十二月海水的笑容说“没关系”,然后转身把我锁得更紧。
但他只是静静地听完。
然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
“要是你觉得生气,我就帮你收拾他。”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声来。
不是苦笑,不是尴尬的笑,是真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带着释然和暖意的那种笑。
“不是,”我说,“我没有生气。”
“就是有点迷茫。”
他依旧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
指尖穿过发丝,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度。
我拿下他的手。
握在掌心里。
抬眼看他,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喻哥。”
“以后只许看我一个人。”
“不许对其他人这样子做,不论男女。”
他失笑地摇摇头。
可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像春水漫过堤岸,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好。”他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承诺。
我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耳根一热,别别扭扭地开口:“对了……明天最后一天了,要不要和我去约……呃,一起玩?”
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
“约会”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三圈也没敢吐出来,最后硬生生拐成了“一起玩”。
我不好意思地撇过头,盯着墙纸上的花纹假装研究建筑美学。
他也耳朵有点红了。
金框眼镜后的眸子垂下来,睫毛轻轻颤了颤。
“好。”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声音更轻。
但尾音里那点微不可察的、属于人类的羞赧和欢喜,比任何情话都烫人。
我偷偷瞥他一眼。
他也在偷偷瞥我。
四目相对。
又同时移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笨拙的、甜蜜的、连ai都无法模拟的、专属于两个傻子的氛围。
……
与此同时。
负一层酒吧。
江驰已经喝到了第三轮。
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像一台永动机式的悲伤制造器。
老板站在吧台后面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这客人再喝下去,怕是要叫救护车而不是结账了。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目光精准锁定角落里的江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老板松了口气:太好了,朋友来了,应该能劝住吧?
来人是谢荀。
江海深的得意助理。
说到江海深,不得不提一句——这位爷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