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七十三章
秦暻泽满心满眼都是西尔维娅意气风发的背影，连闯进来发疯的德米特里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这个世上没有比你更适合做主播的人选了！”
黄川吞并布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其他财阀还能□□下来，严重依赖通讯科技的卢梭，只会受到黄家的制裁，成为第二个被吃掉的财阀。
他已经完全看懂如今的形势了，西尔维娅是他唯一的机会，好在他几个月前就对她抛过橄榄枝，只要能顺利抱上她的大腿，卢梭家族就不至于覆灭。
“你有病吧？”约里斯本来就被突然出现的西尔维娅吓得双腿一软，又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跌坐在地，刚刚冒出来的恐惧就这么被愤怒和不可理喻填满。
“织云坊工人的命可是我留下来的，”他添了些岁月痕迹的俊美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你就当报答我吧。”
他的热情邀约令西尔维娅无比恶心。
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对这种实验无动于衷？为什么会顶着笑脸说出这种威胁？
西尔维娅扬起手臂，不由分说地往德米特里身上抽了一鞭子。
她在黄家的发布会上还因为德米特里的不尊重而感到气愤，现在只觉得自己没有理会这不通人性家伙的必要。
“去死吧。”
西尔维娅振臂一挥，德米特里的脸上的表情就被定格在期待的样子，脑袋从脖子掉落，滚到约里斯手边。
“啊啊啊啊！安保！安保！安保都死哪去了！！”
屁滚尿流的约里斯手脚并用地往房间外面爬，被端着枪冲进来的安保踩了几脚也没有感觉。
战战兢兢的安保们根本没有胆子去瞄准，只疯狂扣动扳机。
回应他们的只有撞到淡蓝色的防护罩后，清脆利落地掉在地上的子弹。
恐惧不断在安保员们的心底滋生，有人在慌张中将手雷扔了出去，理智尚存的安保员看见从天而降的手雷后立即下意识卧倒躲闪。
嘭！
安保员们哀嚎着在地上蠕动，消防喷淋头在警报声中尽职尽责地将爆炸产生的硝烟浇灭。有人抬头时瞥到那个依然在红光里挺立的黑色身影，再不敢扣动扳机。
约里斯暗骂一声，在火药爆炸和荆棘的破空声中爬进电梯，不停大力按动关闭键：“快快快快快快！”
知道自己不会再陷入透支状态的西尔维娅用起魔法更加肆无忌惮，藤蔓卷着几个还能站着的安保砸进墙里。
这里除了她，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卧底和行动不便的秦暻泽，只有保证这两人的安全，她才不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状态。
西尔维娅一边在两人周身施加防护罩，一边清理前赴后继的安保，直到最后一个赶来支援的安保被她用藤蔓缠着腰狠狠砸向已经合拢的电梯门。
秦暻泽感受到眼中的某种存在消失，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西尔维娅将厚重的电梯门撕扯出扭曲的破口。
她踩上金属残骸，将藤蔓缠上曳引绳，看了眼秦暻泽的方向，留下一句“我会尽快回来”，随后向后一仰，跳了下去。
“西尔维娅！”
秦暻泽挣动身体，可研究员还没将层层束缚解开，他的腿也没有站立的能力，他无法抓住飞速下坠的人，就像他注定无法将她留在赛博世界，连声音都只能被挡在玻璃后面……
以为自己暂时安全了的约里斯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梯箱上方的白光跟着闪烁。
她来了！
约里斯的心再次高高悬起，胡乱按亮一排楼层，电梯门刚开到半人宽，就不顾一切地挤了出去。
他冲出去两步，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这一层的温度远低于地面上的实验室，雾气常年扒在电梯周围的墙面，没有防护服保护，每一次呼吸都冻得他肺疼。
铮——
约里斯惊悚地回过头，先是一声清脆的铁丝断裂声，紧接着是铁丝不断抽打在机房里的噼啪声，最后……
咚！
梯箱径直坠落，砸在机房最底端，脚下跟着颤抖的地面震得约里斯双腿酸软。
哐哐哐——嗡——
约里斯手中的通讯器震动一下，播给维克多的通讯又一次自动挂断，他看到电梯门被撕开，黑洞洞的口子露出一个本该令他兴奋的身影。
事已至此，抱着胳膊的约里斯瑟缩地转向掌控他命运的女巫：“你、”
咻啪！
西尔维娅根本不想听他令人作呕的声音，法杖一甩，浑身带刺的荆棘就在空中画着圈甩向约里斯的门面。
“啊——！”
约里斯捂着脸跪倒在积着一层薄雾的地面上，冰冷的手指又一次感受到温热的鲜血和柔软的皮肉组织，上次受伤后，这里的组织便格外脆弱。
“你、你想要什么？”
约里斯捧着自己成片脱落的脸皮，即使每说一个字都让他疼得发狂，求生的渴望依旧迫使他维持着匍匐恳求的姿态，向西尔维娅投诚。
“黄川承诺你的我也一样可以！”
“你的魔法加上我的研究，相信我，我可以让你永葆青春！”
“就像我一样！”
溃烂的组织滑过他层叠的眼皮，落在常年被镜片保护的眼球上，又继续向下滑落，与断裂的鼻头融合，将失去唇瓣的牙齿染成红色，最后吧唧一声和橡胶手套上其他的血液组织一起摞成一小堆。
金色的眼瞳还连接着沈沐华的直播间，这令人不适的场景展现在联邦每一个人的通讯器上。
约里斯转动血淋淋的眼睛，警惕地看着绕在自己周身的一圈又一圈结了冰晶的荆棘，跪在地上的膝盖被冻得生疼，逼着他把奥兰治家族埋藏最深的隐秘吐露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奥兰治家族的掌权人都是短命鬼吗……”他紧张地盯着西尔维娅的眼睛，试图吸引这双眼睛背后的黄川，“从200年开始，奥兰治真正的掌权人就只有一个。”
“什么！！”直播前的詹姆斯瞪大了眼睛。
“毛里茨·奥兰治、亨德里克·奥兰治、路易·奥兰治……”约里斯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他用力眨掉眼睛里的血，“他们都是我。”
“不只这里，整个光域、联邦都是我的实验室，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研究副作用更小的方法，加上你的能力……”
紫拓真默默取下扎在胳膊上的点滴。
“他竟然敢！”詹姆斯气得浑身都在抖。
他们这些年，源源不断地给奥兰治家族输送资源，结果竟然一直被这家伙当做实验品。
“长生？”
模糊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