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谎话
洛晚渔磨蹭了半天终于洗完澡,吹好头发出来,戴上耳机选了首比较夏天的英文歌,边听边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偶尔跟着不在调子上地轻哼,太陶醉,以至于门口有动静都没听见。
还是边霁先察觉,“是不是有人敲门啊?”
洛晚渔正在包装买回来的纪念品,抽不出空,于是指挥边霁,“你去看看。”
边霁去开门,敲门的不是人,是只猫。
“咪咪?”边霁定睛一看,这猫有点眼熟,瞬间变了脸,“小没良心的,白天见你爱答不理,晚上怎么又跑出来了,你主人不管你吗?”
白天去咖啡馆的时候老板不在,所以他们至今不知道这只猫真名。
洛晚渔从一堆东西中探头,“还真是,咪咪,你怎么又来了?”
谢昭寻大喇喇地走进来,顺便还踢了脚门,想把门踢开点,只不过腿太短,没踢到。
不好意思,忘了他现在是只猫了。
“还挺有礼貌,知道关门。”边霁边评价,边把门给带上。
“咪咪,大晚上别乱跑,外面很危险,知不知道?”洛晚渔蹲下,给小猫来了个安全教育,顺便揉了把猫头,课不能白上,得收学费。
谢昭寻没躲,他心里想着事。说实话,真够倒霉的,偏偏这么神奇的事情被他遇上了,当初和洛晚渔表白的誓言,谁能想到在分手这么多年后应验。
况且,有点超自然了吧。前女友,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诅咒了。
上次他变回人的时候天没亮,那大概这诅咒的套路也不是灰姑娘的南瓜马车,而是一套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运行逻辑。他是这么猜,当然还需要验证。
只不过现在可能不是个好时机,他环视一圈,门被关了窗户被锁了,总不能在前女友和她弟弟面前表演大变活人。
他咳嗽了几声,想去扒拉窗户,但身体太短,够不到,但其实他本来也只想意思意思。
果然,洛晚渔帮他把窗户开了,“咪咪,你闷吗?”
他喵呜一声表示回应。
洛晚渔乐了,这猫原来这么通人性,“挺聪明啊,那白天认不出我们是不是装的?小小年纪跟谁学的拿乔?”
拿什么乔啊,地上堆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散落的包装袋跟塑料膜,旅游搞得像是搬家,谢昭寻找了个地方轻置猫臀,发现屁股下有叠厚厚的卡片,标着拼音,像是教小孩的识字卡。
哪来的这种东西?谢昭寻心不在焉地想起之前某个问题。
洛晚渔逗了会儿猫,头随便摸,但要挠肚肚就说什么也不肯,“你放心,我不会白摸的,我待会儿收拾完送你回家好不好?夜黑风高,最容易出现偷猫贼了,可不可怕?”
谢昭寻继续躲,还是你比较可怕。
看出来猫是怎么都不乐意,洛晚渔不勉强了,“那你先自己待一会儿吧,我去收拾东西,待会送你回家。”
“待会我送吧,你不是还没收拾完吗?”边霁看着一地的东西,主要是这段时间旅游买的东西,从落地机场的免税店到现在没怎么停过,全是送人的,“你这些给谁带的?”
“不用,我们一起,马上就好了。我还有东西在京市朋友家里,回去估计还得和以前的同事一起吃个散伙饭,空着手不太好。”
谢昭寻听完这话不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哦不,是猫爪,两边各三颗小爱心,用力一握,空气从爪缝间溜走了。空着手,说的不就是他么,失策失策,今天忘记讲礼貌了。
刚刚步入成年人行列的边霁认真学为人处世,“离职了还要吃散伙饭啊?我看网上都是一拍两散。”
“没办法,人缘好嘛。”
当然也是运气,这是她待过的mean人浓度最低的所,同事之间关系还挺不错,偶尔周末也会聚餐,她离职大家也都持祝福态度,毕竟以后也在一个圈子,搞不好还会碰见。
“还有都回申城了,也得回去和同学聚聚。”
“同学?谁啊?你当初不说和同学不都没联系了吗?”
边霁初二时,自己老爹跟换大运似的,事业运突然起飞,原本在榕城蹉跎了大半辈子,勉强混上了个副教授,按着这趋势,这辈子大概也就在这个位子上平淡退休了,没想到突然间有个项目出了点成果,申城的S大迅速抛来橄榄枝,边策一扫这些年在榕城受的窝囊气,摇身一变成了双一流大学的教授。
街坊都说,边家的男人都是大器晚成的命。
S大给了一笔丰厚的安家费不说,还解决了边霁的学籍问题,边霁高中是在申城读的。过年时洛晚渔无处可去,会来申城过。
她假期没什么事做,闲下来还不适应,于是玩物丧志地和边霁沉迷游戏,但技术太菜,对方开麦骂,骂的很脏,边霁这种年轻气盛的高中生完全不忍,劈头盖脸地骂回去,爽是爽了,但还挺打击两人游戏积极性。
边霁看洛晚渔实在无聊,问:“姐,要不咱去找你同学玩玩?”
Z大离申城很近,毕业后来申城发展的应该很多。
洛晚渔本来还在疯狂举报那几条骂人的消息,听到这话直接清屏了,手机滑到肚皮上,她双手盖住,望着天花板放空了会儿,“都没联系了。”
洛晚渔大四出国交换了一年,恰好碰上疫情,毕业都没赶回来,直接留在美国读了硕士,后来又在纽约工作了一段时间,回国后一直待在京市。
她在大学里交了不少朋友,但停留在泛泛之交,不怎么走心,因此她出国后把号码换了,微信QQ各种联系方式都换了新的,也没有什么负担。
边霁说的不错,是好多年没联系了,“之前是,但明书有个朋友是我大学同学,也是前段时间聊起来才发现,原来是共友,让明书把我微信推给他,说好久没见了,正好他过生日,问我要不要去。”
那人和洛晚渔之前是一个社团的,人挺有趣,也很放得开,他们这个社比较冷门,社团招新时没几个人来问,他为了引流,抱着灯柱来了段钢管舞,差点因为破坏公物被处分。
说来真的挺巧,“据说他保研TOP2了,后来跳槽到明书公司,也是前段时间在明书朋友圈看到明书和我的合照,才知道原来我俩是朋友。”
“那挺好啊,你的同学就是我的人脉了,他学什么专业?”
“人工智能。”他们虽然专业不同,但都在Z大某个以知名校长命名的院里,四舍五入还是同院同学。
“好巧,差点报这个了。”边霁想起来,“那小寻呢?我听徐姨说你们是一届。”
兜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