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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仵作美食探案录》

53. 发疯的毛驴

到了这一刻,花琳琅终于明白无一为何常年戴着面具示人。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向身旁的他,心中掀起的惊涛骸浪让她无所适从。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未发,却已是千言万语。

悲伤的尽头是愤怒,这股怒火灼烧着花琳琅的五脏六腑,让她头脑空白。

她突然拔出章淮腰间的佩剑,“狗杂碎!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这群畜生碎尸万段!”

无一第一个反应过来,夺下了她手里的剑,将她轻轻抱住。

花琳琅哽咽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日我不该逼你簪花的,对不起……”

“不必道歉,你说过,我是花家人。”无一抬起手指,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些过往依旧让他厌恶,但现在他有了面对的勇气。

在他们身后,章淮的神色却愈发沉重。

依照无二的说法,那个地方专供权贵享乐。

这样的地方必定戒备森严,寻常人别说靠近,只怕连知晓其存在都不可能。

可根据他们此前探查到的消息,花华翰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文官,又如何能发现这个地方?

更别说潜入守卫森严的地牢,将那些孩子救出来后,还能全身而退。

章淮眼神微暗,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便是这个“花华翰”的真实身份,并非表面上查到的那样简单。

略作思量后,他出声打断了眼前的温情:“花娘子,你祖父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花琳琅抬起通红的眼睛,鼻音浓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试想,你祖父当年仅凭一介文官之身,如何能摸清他们的底细?”章淮分析道,“那组织背后之人必定权势滔天。可你祖父不仅坏了他们的勾当,还能带着一家老小逃脱,你们难道从未怀疑过他的真实身份?”

此言一出,花家三人都愣了愣。

原主对祖父的过往知之甚少,父亲生前也极少提及旧事,每逢询问总是含糊带过。

而无一与无二当年被救时年纪尚小,懵懂无知。

得救后听闻恩人因救他们被革职,甚至连累子孙不得入仕,在他们看来,这已是沉重至极的代价。

后来他们也曾追问过花华翰,对方每次都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当年逃命时有多凶险,久而久之,大家便也未再深究。

可如今仔细推敲,一个能笼络众多显贵,肆意拐带孩童的组织,势力可谓遮天蔽日。

哪怕花华翰再足智多谋,对方也有千百种手段叫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又怎会放任他带着家眷返回原籍,甚至还能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众人各怀心思,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如潮水般涌现。

正当花琳琅想得头昏脑胀,打算理理思绪时,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城郊山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几人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跟着衙役马不停蹄地赶往城郊山林。

……

死者是被上山砍柴的樵夫莫大忠发现的。

今日,莫大忠如往常一般天未亮便背着箩筐上山。

眼看临近年关,他想着多攒些柴火卖钱过年,这一砍就忙活到正午才下山。

谁知他刚走到半山腰,就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骡子嘶鸣声。

紧接着,一头发疯的骡子就冲了出来。

那骡身上插着一矢冷箭,剧痛之下正四处乱撞,踏得尘土飞扬。

莫大忠见状,赶忙扔下柴捆爬上一棵大树躲避。

发疯的畜生力大无穷,身强力壮的男子都未必能拉住,更何况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樵夫。

但他猫在树上定睛一看,却发现了古怪。

这头骡子除了戴着嚼子绳索,身上还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扎了两圈,长长地拖在地上。

麻绳末端似乎拴着个血淋淋的东西,瞧着像块猪舌头,但还没等他看清,骡子便狂奔消失在树林深处。

莫大忠躲了许久,确认四下安全后才溜下树,背起柴火打算赶紧下山。

可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腥味越浓,地上还稀稀拉拉地淌着血迹。

起初他以为只是中箭的骡子留下的,可顺着血痕拐过一处树丛,就看到前方大树下绑着一个人。

含山县城郊一带山匪猖獗,莫大忠便以为是过路客商遭了山贼打劫,连忙跑过去想要为他松绑。

岂料凑近一看,映入眼帘的一幕几乎要了他半条老命。

只见,树干上绑着的人双眼紧闭,脸色灰白,身上的粗布衣衫被大片血迹浸透。

一根粗麻绳勒住他的嘴,与树干绑在一起,他的嘴角因此被硬生生往两边撑开,露出了空洞洞的口腔。

原本应该好好躺在口中的舌头被生生拔掉,浓稠的鲜血混杂着呕吐物正顺着嘴角缓缓滴落,散发着阵阵恶臭。

……

花琳琅绕着树下的尸身转了一圈,眉头紧锁:“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连舌头都要拔掉?”

“可有什么发现?”章淮拴好马匹就走了过来。

“现在初步来看死者像是中毒而亡,但具体是不是,或者中的是什么毒,还得带回衙门解剖之后才能确定。”花琳琅的目光落在一旁掉落的皮革酒囊上,“看样子死前喝过酒。””

“大人,他平时就爱喝酒,”一旁的莫大忠终于缓过神来,“酒囊从不离手,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没想到临死了还在喝。”

“你认识他?”花琳琅转头看向他。

“何止认识!我们是一个村的,他叫赵万,就是个酒鬼!”提起此人,莫大忠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他这人,整天无所事事,不是喝酒就是到处骗钱。”

“不是我夸张,他连村里娃娃买糖的铜板都要骗!他那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说谎不眨眼,还总爱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华永逸插嘴道:“那他岂不是得罪了很多人?”

莫大忠啐了一声:“可不是么,简直就是神憎鬼厌!”

章淮:“你可知道哪些人与他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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