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大开眼界
白霄一脸懵，他还没意识到——这是白凛逐步建立他在部落的威信与话语权。
白霄视线与跪在地上的人对上。
两人浑身淤青，面色憔悴，看向他的眼里满是祈求与惶恐。
“阿父，不如就让他们在大洞里暂住一段时间吧，等开春了再去找他们的族人。”
天气只会越来越冷，与皮毛一族不同，像蟒类和象族等没有厚实的皮毛御寒，赶出部落，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至于同伴们担心的秘法被偷学了去，白霄根本没放心上，这些原本就是要宣扬出去推动世界文明的，会的人越多才好呢。
“就按你说的办。”
白凛又看向依然跪地不起的人，语调平和，却叫人不敢放肆：“象天、象阳，你二人需以兽神之名起誓，绝不将在这里的所见所闻说出去。”
两人如蒙大赦，三跪九叩，以血脉起誓，如有背叛，子嗣凋零，猎物绝迹。
这是兽人们最看重的东西，能以此立誓，可见其决心。
白凛暗自点头，对熊六道：“把他们带去大洞休息吧。”
人走了，同时带走了大部分好奇的人。
他们都跟着去了大洞，想再听听这两人流落在外的故事。
苍夜望着远去的人群，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哥哥总是这么心软，对他是这样，对这些不认识的兽人同样如此。
“哥哥，要一起去看看吗？”
白霄闻言收回眼神，朝苍夜笑了笑，“不了，大洞会有人照顾他们。”
不用想都知道，大洞此时一定很多人，白霄不太想凑这个热闹。
今日虽阳光温和，但时不时的仍有刺骨寒风袭来，白霄用手背轻贴苍夜的脸颊，触手细腻冰凉，“在户外待久了还是会冷吧，要不咱们也回去？”
苍夜侧脸顺着白霄的动作，贴着手背蹭了蹭，应了声好。
一直没走的狐果被两人腻歪的样子看得牙酸，说什么只是哥哥弟弟的喜欢，他才不信呢，等开春了他也要找伴侣！
白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正要走，狐果忽然想起什么，“等等！”
白霄：“？”
狐果看向远处草棚里收整好的各类玩具，缓缓说道：“洞里年纪大的老人腿脚不好，雪季出不了门，有没有他们坐着也能玩的游戏啊？”
昨日他们一群年轻兽人回了洞中，还在兴奋的讨论游戏心得和体会，几个老人侧目倾听后羡慕又落寞的眼神，让他记在了心里。
若不是这些老人省下自己的口粮接济，狐果他们这些失去父母的幼崽，早就饿死在上一个雪季了。
白霄一愣，没想到狐果看着咋咋呼呼没心没肺，实则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狐果挠挠头，又说：“要是没有就算了，我也就是问问。”
白霄瞧着狐果沮丧的模样，顿时笑开了，“我什么时候说没有了？”
在白霄带着几个小伙伴回自家洞穴制作新玩具的时候，象天和象阳也被带入了大洞中。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只留下一掌宽的缝隙，用以窥探屋外的天光，默数时间的流逝。
洞内温暖如春，地上架起火堆，石锅中的汤水呈奶白色，咕噜咕噜冒泡，随着热气带出一股股鲜香的气息。
年老的兽人坐在石床上，手中拿着藤蔓上下翻飞，不知在做什么，时不时侧头和身边的同伴聊两句。
象天和象阳视线中倒映着火光，瞳孔紧缩，黑岩部落会火术！
还有那活动自如能抵挡寒风的石板，以及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热汤，此间种种，都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难怪白凛大人要他们发誓，这些术一旦流传出去，恐会引起灭族之祸。
有兽人从墙角搬来小腿高的树墩子，招呼道：“愣着干什么？过来坐。”
两人垂下眼不敢再乱看，走到火堆旁席地而坐，不料却引起其他人哈哈大笑。
象阳浑身僵硬，悄悄挪了挪屁股，“怎......怎么了？”
“瞧瞧这两呆子，怕不是冻傻了，有凳子不坐，非要坐地上。”
“你还笑话别人，没有凳子的时候，谁不是坐一屁股灰？”鹿草放下手中编织的藤蔓，将两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们身旁的树墩子，“坐这。”
象天动了动腿，这么坐着，好像是比坐地上舒服。
鹿草转身给两人盛骨头汤，又添了满满两勺炖的软烂的土豆，将碗塞进他们手里，“喝点汤暖暖，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们就安心住在这，一切等渡过雪季再说。”
鲜香浓郁的大骨汤下肚，温热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僵硬的身子开始逐渐回暖。
象阳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美的食物，有盐味却不苦涩，比最鲜嫩的兽肉还要好吃。
一碗汤食不算多，很快就见了底，象阳舔着碗，觉得更饿了。
象阳心底清楚，食物在雪季来之不易，每日能分到一碗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因此只眼巴巴地望着汤锅，无声地咽口水。
悄悄观察两人的几个老人暗自点头，只有守规矩，不贪婪的人，才值得他们平等地对待。
象天放下手中的碗，郑重道：“多谢黑岩部落收留我兄弟二人，若有能用的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
“对对对，我们可以帮忙干活的！”象阳吸了吸鼻子，要是多干些活，能多分得一碗汤食就更好了。
鹿草搅动着锅里的汤，给两人又添了些，“冬日无甚大事，你们要愿意的话，等休息好了，就帮我把厨房的树干劈成木柴吧。”
象天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就要起身干活，“我这就去。”
“诶，你急什么，再坐会。”跟过来的兽人们拉住象天，“那柴火什么时候劈都行，我们还等着听你讲外面的事情呢。”
大洞里七嘴八舌的聊开了，从未离开过部落的年轻兽人，对外面的世界既向往又忐忑。
听见象天说他们部落一到冬天，就会冻死不少人时，大家唏嘘不已，眼里都是同情。
窝在寒冷的洞穴里，裹着兽皮依然冻得哆嗦的情景，对他们来说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他们待在温暖的洞穴里烤火，外出巡逻回来喝上一口热汤，夜晚还能睡上热乎乎的炕，这样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