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29、

夜风从耳边吹过，街边的路灯像是流星一般迅速远去，你平时上夜班回来，也是尽量小心，很少有这么快速的从街道上移动的时刻。

某个瞬间，你隐约觉得也许这辆车会像是《银河铁道之夜》的列车一样开往星空中，就像你曾经每个夜晚的梦境那样，你在父母的陪伴下进入梦乡，然后在梦中开启冒险。你长大了，那辆会载着你去星空的列车没有来，但是有一辆摩托车来接你了。

你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虽然也许才过去那么几秒钟。你回过神来，扒拉着杰森的肩膀，凑到他身后：“杰森，你要带我去哪？”

杰森没有回答你。可能他没有听清吧。

你倒是不觉得杰森会把你卖掉啦……就是在你沉思期间，西西弗斯一直在你怀里动来动去，然后给你发了消息。但是你不敢在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拿出你的手机……

西西弗斯突然凑到你耳边，隔着风声，你听见了西西弗斯的声音：“尤莉卡，我已经帮你订好酒店了。”

你：“你这么好心？”你不知道杰森有没有听见你说话，但是你相信西西弗斯肯定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的，我觉得这很紧急，帮助我的宿主安全的度过今夜是我的职责。”西西弗斯理直气壮的说。因为它很清楚杰森的目的地是他的一个安全屋——就在这附近不远处。西西弗斯不是很想宿主跟杰森·陶德，这位危险人物有太多的接触。

因为小孩子会对这种危险的感觉上瘾，小孩子会觉得危险就是强大的象征，尤其是尤莉卡这样独自生活的小孩，很容易被像是杰森这样的人吸引，从此加入他的生活，仿佛自己就也能变得强大。

西西弗斯，绝对不允许！一位神豪的生活不需要那么多危险！这也是西西弗斯为什么隐瞒至今。

西西弗斯就这样缩在你的怀里，还换了个姿势，用尾巴敲打了一下杰森的后背。

你隐约觉得西西弗斯是故意的。它到底对杰森哪里有意见？

“奖励已经有了，任务是什么？”你问。西西弗斯给你的任务都很简单，所以钱也都不多。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订酒店的。但是，你也想知道杰森想把你带去哪里。

说不定是带你去酒吧玩呢，像是这样晚上没办法回家，然后带你去酒吧玩很正常！你还没去过酒吧呢。说不定你们可以进行一点成年人的社交游戏！比如，在酒吧喝酒，聊天，然后打牌！

但是西西弗斯思考了一下，立刻说：“你今天完成了学习，我还没有给你奖励呢。”

“不是金融课程也行吗？”说起来你出来没有带平板唉，看来今天没办法复盘了。

“当然。”西西弗斯说，“我已经把奖金发送到你的银行卡里，然后用银行卡订了酒店。”

哦，虽然确实是从你的银行卡扣款，但是西西弗斯给的任务奖励那就是免费的！

你立刻猛戳杰森的腰，试图让他停下。跟不知道的目的地相比，还是免费的酒店更有吸引力。而且你也确实有点累了。

杰森被戳的浑身一僵，他也终于冷静下来了。

他在路边停下车，摘下了头盔，问你：“你要去哪？”虽然杰森知道，尤莉卡其实没有地方去，她的日常生活非常简单且规律。

“这应该在我上车之前就说清楚吧！”你说，“往回一点，我要住那里！”那是西西弗斯给你订的酒店，是免费的酒店！不住白不住！

西西弗斯帮你订的是一个套房，因此杰森也可以留下来睡觉了。

“……我睡不着。”关灯之后，你睁大眼睛看着旁边的西西弗斯。西西弗斯身为一个系统只有待机状态也不需要睡觉的样子。

你知道，你现在很安全，虽然你的房门锁了，但是问题不大，明天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明天天亮了你可以找人来帮你开门，换锁……以后你也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而且你可以购买一个智能门锁，这样西西弗斯就可以帮你开关门，如果有其他人想开门西西弗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西西弗斯非常赞同你的想法：“放心吧尤莉卡，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进入的！”

但你还是睡不着。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特别的夜晚——你觉得你的人生中应该不会有第二次，因为把自己反锁在门外而必须在外度过的夜晚。

西西弗斯：“但是我记得去庇护所和搬到新家，你都很快就睡着了。”

“那是因为太累了，应该算昏迷。”你当时都经历了很多事情，而且身体和精神都非常疲惫，所以上床之后你很快就睡着了。喜欢熬夜是现代人的通病，西西弗斯来之前你一直都想调整作息但是每次都失败了。

但是，你最近没有很累。你最近有运动，有好好吃饭，还有人和系统陪你聊天学习，你也算是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今天下班的时候你还是有点累的，但是洗完澡吹了空调纯动脑学习的话你就不累了。

所以，你现在睡不着很正常。如果是以前的话你就会打开手机刷各种帖子，各种短视频，知道你的眼睛累的受不了了，或者你第二天必须要早起上班，你才会勉强闭上眼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可以骚扰别人了！

看着你亮亮的眼睛，西西弗斯说：“那我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或者我给你唱一首晚安曲？”

这可真是震惊到你了，“你居然会唱歌？”

西西弗斯：“我可是系统！我当然会。”

你觉得它的潜台词是它什么都会，于是你立刻说：“那给我生一个小猫吧。”只有你巴掌大的小猫最可爱了！你关注的那些宠物博主，拍自家的小猫崽的时候都超级可爱！

西西弗斯：“我只是一个系统，不具备创造碳基生命的功能。”

你开始激动了：“难道你可以生赛博小猫吗？赛博小猫也行啊！”

西西弗斯看着你激动的眼神，实在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它非常理解，成长期的小孩都会对监护人说：“给我生一个哥哥 ”或者“给我生一个姐姐”这样的话。

“它不是绝育了吗？”杰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从床上一跃而起，“杰森，你果然也没睡着！”

太好了，你们可以进行卧谈会了。

你们聊天的地点转移到客厅的沙发上，杰森率先开启了话题：“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没听懂杰森在说啥。

杰森不会问尤莉卡为什么还停留在这里不往前走，他很清楚尤莉卡没有做好准备，因此他问：“你的大脑？你的实力？”是他以前小看尤莉卡了，他知道尤莉卡的思路异于常人，但是没想到对尤莉卡来说这些东西这么简单。

你有这些东西吗？你的脑子里面明明只有怎么背着西西弗斯偷吃点零食！

你们又聊了很多，平时你们聊的最多的其实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或者是最近看过的书籍，但绝不包括这些——什么对冲，什么风险——虽然西西弗斯肯定教过你，但是这种东西你只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记忆，然后很快就忘记。

在西西弗斯的目光注视下，你勉强回答上来了。你怎么有种你在考试的错觉？

“为什么你要跟我聊这些？”你真的很疑惑，“难道你也对投资和炒股感兴趣吗？”你以为不会有人对这些感兴趣的，如果不是西西弗斯你肯定一辈子都不会碰这些东西。虽然你知道它们也许没有这么坏，但是不妨碍你把它们想的没那么好。

杰森看你的目光很古怪，最终他往沙发上一靠：“好吧，看来你是直觉派。”杰森自己找到了答案。

你懂了，你告诉杰森：“是外挂。”有西西弗斯这样一个最强大的外挂在，你的大脑实力和直觉都不重要。

“你把直觉称呼为外挂？”

你伸手指向了西西弗斯：“请看。”

杰森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了。你觉得也许西西弗斯绑定错人了，说不定绑定了杰森，杰森上课的时候就会很高兴，毕竟现在他学习就很认真。这样西西弗斯也许会更有成就感一点。

或许，你可以问问西西弗斯要不要给杰森一起上课？但是杰森听不懂西西弗斯说话啊。那，难道你要翻译吗？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杰森肯定会把你送去医院让你看医生。你才不要。

聊天的最后，杰森问你：“上了大学你还要住在那里吗？我认识几个朋友，他们有更安全一点的公寓。还比你那里更便宜。”

这怎么说得跟你一定能考上一样。

“当然了。”就如同你以往的每一次回答一样，你根本没有想过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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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暂时也不是很想离职。

第二天你是白班。你今天必须去上班，你还没有辞职呢你说过不会再请假了，除非要考试。

杰森说把门锁交给他，等你回来一定能看到一个完好的房门，和已经修好了的锁。

你再次提醒杰森：“是智能门锁，要那种可以指纹和按键打开的。”

今天你没让西西弗斯跟着杰森，但西西弗斯的眼睛一直盯着杰森，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洞了。

为什么，难道这个西西弗斯就跟游戏里面的那种，走进范围就会自动锁定的防御塔一样吗？因为杰森是最后靠近的人所以它现在会全神贯注地盯着杰森。

“你要去监督杰森吗？”你咨询了西西弗斯的意见。

西西弗斯同意了。“我必须去亲眼监督他……或者我可以找其他人来换锁的。”

“不了，我可不想带着猫干活。”杰森没在你面前说猫的坏话，在猫主人面前说一只猫的坏话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但是西西弗斯已经朝杰森走过去了。在离开你之前，你们终于想到了一个远距离且你没办法看手机的时候也能联系的办法：你可以戴上蓝牙耳机。

是的，系统就是这么强大，哪怕耳机没电它也能跟你进行沟通。你觉得这个能力给你用真是浪费了，但是你一时也想不出来有哪些地方可以让西西弗斯发光发热。

杰森：“我不想带小猫上班。”

“但这是你的工作。”你忍不住笑了，真的很像小时候玩的过家家那样。“你今天的工作就是照顾西西弗斯了，加油，杰森员工！”

尤莉卡上班之后，杰森带着西西弗斯回到尤莉卡家门口。

“这一幕昨天是不是发生过？”杰森低头看着跟在他身边都小猫。他还故意加快了脚步走快一点，因为西西弗斯不肯让他抱着走。跟他的腿相比，西西弗斯的腿很短，因此只能四条腿一起努力才能跟上。

杰森也没指望西西弗斯回答，他从包里掏出工具，先把锁拆了，然后等智能门锁的人送货上门。

在等待期间，杰森看着西西弗斯在这个家里巡逻来一遍，然后又像是只黑色的小豹子一样，又重新回到他身边监督他。

杰森：“……所以，你是来盯着我的？”难怪今天这么主动，却依然这么嫌弃。

“好吧，别这么看着我。”杰森坐在沙发上，“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我没有工作吧？”

西西弗斯当然知道他有，但是这不重要。尤莉卡说他没有他就没有！

看着西西弗斯的表情，杰森觉得这是一件严肃且重要的事情，于是他说：“我现在是尤莉卡的保镖，这就是我的工作。比如，今天的工作内容就是照顾你。”

西西弗斯努力维持住表情，但是尾巴也暴露了它——它才不需要别人照顾！

杰森看着那只生闷气的黑猫，它就坐在玄关，一边盯着门外，一边分神盯着他，仿佛他就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且最大的不安全因素。

杰森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他骑车的时候，下意识想把尤莉卡带到他的安全屋。

当然，尤莉卡不会知道那是安全屋，虽然他养拉西娄的那个安全屋离这里没有那么近，但是……

杰森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还有一道裂缝，老旧的公寓楼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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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你戴了耳机，所以你感到到西西弗斯全方位无死角的骚扰。你后悔了。

西西弗斯一会就跟你说一句：

“尤莉卡，杰森破坏了你的门锁！”

当然了，这是必须的，不然你们进不去啊！而且马上就要换新的智能门锁了。

就是这样突然在你耳边冒出一句话会给你吓一跳，因此你又摘下了耳机。

这是为了你自己好，相信西西弗斯能理解你的。虽然这样很方便但是你根本不习惯……果然还是给西西弗斯找个工作吧，看看有没有适合他发光发热的岗位，就不会一直盯着你了。虽然现在换成杰森盯了。

下班之后你检查了一下门锁，很好，现在已经是一个全新都门锁了！你在再也不用担心没带钥匙没法回家了！

然后，为了提高学习效率，你决定找一家咖啡店学习。这是你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刷到的，在公共场所能有效提高学习效率。

虽然你觉得杰森不需要更高的学习效率了，但是你需要。

杰森也同意了，他发现了，尤莉卡是真的觉得他好像没有工作……虽然在传统意义上那确实不能算是一份正经的工作，但是看尤莉卡就这样安排他读书上大学的事情，杰森觉得有必要跟尤莉卡说明一下他的身份问题。

当然，也许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隐瞒或许会更好，挑破也许会让这段关系直接结束，甚至尤莉卡也瞒着他一些事情——当然，合适的隐瞒是必要的。

但是杰森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他真的不是无业游民。他可以想象到绝对是尤莉卡进行了推理，才让西西弗斯有了误解。

而且他也不想尤莉卡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件事。他可以隐瞒，可以隐瞒很久，但是他觉得尤莉卡完全有能力知道这件事。

虽然他本来是准备等今天的学习结束之后再聊，但是也没有那么着急。

他可以找一个更好的时机跟尤莉卡说这件事。

就是点单的时候，西西弗斯坚持阻止你喝含有咖啡因的饮料。你居然只能在咖啡厅里喝柠檬水！！！天呐，你仿佛回到了你真正没成年的时候，那会你跟父母出门，去哪你都只能喝点柠檬水。

看你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柠檬片，杰森又给你点了一份布丁。难道你看起来很需要甜食吗？好吧是的你很需要。

看着这份布丁，你却突然陷入了回忆里。

以前你最爱的事情就是跟父母出门吃饭，你可以多吃一点甜点。如果是在家的话父母会说你不能吃太多甜食对牙齿不好。

你突然觉得，金钱真的让你的生活改变了很多，失去父母之后你就自然失去了金钱的来源，没钱之后你自然不能再去外面吃饭，也不能再多吃一点甜点了。

以前你还有父母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但是你都快忘记自己喜欢吃什么甜食了。蛋糕？布丁？还是其他什么呢？

你当时好像很自然的就接受了接下来要过贫穷的生活，可能因为父母离开了，你只能在原地一圈一圈的走，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你父母来找到你……可是没有。所以你必须自己生活了。所以你就这样过着清贫的生活。

但是当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