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凤傲天的第22天
姜黎甩了甩手中沾染了腥臭血液的匕首。
发现甩不掉后,神情平静地在墙壁的树根上蹭了蹭。
此时,离得不远的封珩见姜黎杀死了“老鼠”异兽,眼神微亮,唇角溢出了一丝浅笑。
他走了过来,视线从死去的“老鼠”异兽移过。
看向姜黎,从怀中掏出了手帕递给她,轻声道:“阿黎,擦擦手吧。”
姜黎接过手帕:“谢谢。”
她先是擦了擦手,又把匕首上没有蹭干净的污秽擦干净。
发现手帕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就直接握在了手中,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姜黎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迟钝,做完后又把匕首收了起来。
她看向封珩,说道:“这里很危险,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时间拖得越久,后面体力消耗只会越来越快。没有食物和水源,说不定真的会耗死在这已经不知是在哪里的地下空间。
真到了极限,姜黎能忍耐两三天不吃不喝,但她不觉得身体柔弱的封珩能像她一样坚持。
封珩轻轻点头,眸光温柔如水:“如果没有阿黎相救,珩已经死了。”
“所以,我一切都听阿黎的。”
对上他的眼眸,姜黎心中又升起了一抹异样欢欣的情绪。
她克制情绪,淡声:“我们走吧,去找出口。”
“好。”
……
没有摆脱陵川荌的三人,还是让她跟着一起去了孤儿院。
她们一行四人为了追求速度,直接从孤儿院的院墙翻进去,想要从后门直接回骆云在孤儿院的房间。
结果,就在她们走到后院的廊下,一个正坐在马扎上,带着围裙摘青菜的男人就看到了她们。
这人是孤儿院的院长苏澈。
年龄约莫四五十岁,头发有些灰白,眼角带着细纹,一双看起来温润的眼睛中透露着睿智。
他看到四人,视线先是陌生的陵川荌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向许书言三人,眉头轻动:
“书言,小云,你们现在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为什么这个时间会回来?还从后院走……你们不走正门,是逃课了?”
说着,脸上的神情和语气逐渐变得严肃。
许书言立即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急促:“院长阿父,我们不是故意要逃课的,是……”
“是因为课本忘记拿了,老师让我们回来拿一下。”骆云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许书言眼睛微微睁大,转头愣愣看向骆云。
苏澈院长眯了下眼睛,有点被气笑了:“回来拿课本,还需要带上朋友?”
就算是骆云和许书言都忘记带课本了,想要一起回来,也不用再喊上两个朋友和他们一起。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提高了声音:“小云,我有没有教过你们不许撒谎。”
“院长阿父,我说的是真的。”
骆云眼神认真:“阿泠是我和书言的好朋友,所以才会跟我们一起来的。”
谢泠不发一言,保持沉默。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此刻的她脚下微动,神情也明显有些不耐烦。
虽然理由完全站不住脚,但苏澈院长脸色还是缓和了一些。
不过他也不是相信了骆云的话,而是因为许书言与骆云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虽然因为天赋、性别这些原因导致性格别扭了些,但总的来说都是令他放心的好孩子。
只以为他们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原因,才逃课回来的,于是委婉地说道:
“小云,院长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龄。你和书言在学校就要好好读书,我知道你从小就聪明,心里有主意,但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院长说,院长会帮你的。”
骆云也是急中生智,不想让许书言把关于黎老大的事情说出来,这才随意扯了个理由。
现在听到苏澈院长说的话,只能点头应着“嗯”。
说完骆云,院长又看向一旁的许书言:
“书言你也是,你和小云从小关系就比孤儿院里其他的孩子要好,你们在学校要互相照应,互相帮助。”
“是,是,院长阿父……”
许书言像是被念紧箍咒的猴子一样,整个人都萎靡了。
院长点了下头:“知道就好。”
“你们拿完书要赶快回到学校,没有请假的话就要跟老师道歉,下次可一定不能再这样了,再……”
苏澈院长看着骆云和许书言,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了半天也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站在谢泠身边的陵川荌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身旁人的低气压了,她瞅了她一眼,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好冷……
陵川荌眼珠一转,看向院长,开口打断:“院长,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三人一起转头看向了陵川荌。
特别是许书言,看向她的眼神,宛如在看救星。
这让陵川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澈院长停下话头,看向四人中的陵川荌。
他仔细看看,确认不是他曾经见过的姜黎,疑问道:
“这位是你们新交的朋友吗?”
陵川荌没等骆云他们回应,直接上前笑道:
“是呀是呀。不过我跟骆云和书言她们过来不是来拿书的,我是来看这里的孤儿院的。”
“看这里?”苏澈院长有些疑惑。
陵川荌把手背在身后,给身后的三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走。
然后视线环视了四周,一本正经地对着苏澈院长说:“我看孤儿院的院墙都有些破了,想给孤儿院捐款。”
苏澈院长一愣,看着陵川荌还没有完全褪去稚气的脸,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他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小同学,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
陵川荌眼神很真诚:“我家还挺有钱的。”
“七八十万不多,一两百万也行,院长你需要多少?”
说着,陵川荌就掏出了手机,一副要马上打钱的样子。
苏澈院长脸上明显闪过了犹豫。
他深深看了陵川荌一眼:“同学也是榆阳中学的学生吗?你叫什么名字?”
“是,我叫陵川荌。陵氏集团的凌。”
陵川荌笑着回应,又道:“院长可以喊我小荌,荌荌都可以。”
陵氏集团?
这个熟悉的名称让苏澈心中一震。陵氏集团可以说是名声很大了,他关注财经新闻,经常能听见关于陵氏集团的信息。
在偏远地区修建学校,每年坚持慈善捐款,灾后重建捐大量物资,就连政府修路都愿意无偿捐助……苏澈能关注到陵氏集团,也是因为它每次出手都足够“大方”。
孤儿院运转一直靠政府的财政拨款,以及社会上一些爱心人士的捐助。
但因十年前出了个天赋惊人的许书言,许多人都想来收养她,却都被她拒绝了。其中不乏一些恶劣的混/黑分子,他们没有达成所愿,就开始时不时地骚扰孤儿院。
不仅有时候会偷偷闯进来,恶意损坏孤儿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