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说!你是如何杀害的婉桃仙子!”
阴暗牢狱中,白雪刚刚睁开眼睛便见一道凌厉的灵力劈来,刚想反应却已是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生生受下这一击。
“噗——”
她偏头吐出一口血沫,抬眸间看向那仙卫手里的鞭子,断魂鞭,这里最上等的刑具,打在仙人身上有钉骨之感,痛欲断魂。
“你这小妖还不肯开口吗?!”
面前的仙卫厌恶皱眉,开口间又是一挥鞭,灵气袭来间白雪被迫抬头,侧脸已见血流,“还不说话?”
说什么?
刑架上白雪只觉讽刺,人不是她杀的,东西不是她偷的,可此刻,有人信吗?
“还不说?!你偷取红线冒犯仙君,又敢杀害仙子,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想抵赖吗?!”
那审问的人凝神,见白雪望向他冷漠至极的眼神,捏紧鞭子又是一甩,这妖如此恶毒大胆,死都是便宜了她!
“真是嘴硬……”
眼见女子浑身是伤却还是一言不发,痛苦中表情讽刺至极,审问的人也渐渐变了脸色,这妖怪,竟还真是个能忍的,他侧身,看了看左边同他一起的仙卫。
他们是一起负责审问的,见状那人亦是皱眉看向白雪,“你已受了三鞭,再不说,这下一鞭,你便是能受住,日后也是个完全的废人了。”
潮湿的血味蔓延着,白雪抬头,昏暗中女子脸上血迹斑斑,一语不发间只是勾唇,满是不屑。
“你!”
“唰!”
“好了,”左边人拉住了右边握着鞭子的人,那鞭子也落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大人说了……”
“可这妖怪敢杀婉桃仙子,她——”
“现在外面乱得很,我们听大人的话不会错。”
“呸,这些妖魔真是该死……”
眼见着他们私语,白雪却还有些恍惚,眼睫轻颤间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伤,她努力想要去思考什么,做些什么,可最后,也只是轻轻低下头,感受着自己疼的发颤的身体。
“不好了……外面……走!”
“咔哒。”
牢门动了下,恍惚间那两个审问的人也急冲冲的走了,似乎外面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妖,魔,宴会,白雪听到了这几个字。
是发生了什么?
白雪无力去想,只是安静过了许久,久到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突然细碎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又有人来了。
一片黑暗中女子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黑色的衣角。
准确来说,那叫鸦青色,白雪对颜色研究不深,最多只有浅淡之分,那人却不是,她极喜欢这种东西,也曾兴致勃勃和她说过这颜色,难衬人,但占了几分阴丽,也算合适。
“厉图,仙君,”
白雪抬头,压住喉间的干涩疼痛,深深瞧着来人,道,“你,有没,有,救下,她。”
“你也配提她?”
厉图看着这被缚着的小妖,眼神平静间含了些恐怖,“是你杀了她。”
“不是!”
“嗒啦”一声铁链晃动,白雪强撑着看向他,咬牙道,“不是,我。”
怎么可能,她去琼华林的时候婉桃身下的血都干了!她真正被伤的时候一定还在之前,甚至还在入夜之前!
旁人不知道,可厉图,厉图是婉桃为数不多亲近的人,又是刑炎殿的主人,是最应该弄清真相的人!
“真的,不是,我,”
白雪实在没有力气了,她看向厉图,眼中甚至含着希冀和祈求,“不是。”
“琼华林那日除了你没有人去,”
厉图沉默了一会,平静到诡异的开口,“你是唯一的凶手。”
“什么……”
“你说,什么……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白雪闻言一时发愣,她咽了口血沫,看向厉图甚至有些大悟,“她真是眼光不好。”
有一个偷东西的侍女,有一个这样无情愚蠢的意中人,甚至,还有自己这个,根本不喜欢她,带着算计的半个朋友。
“唔——”
一瞬间力来,白雪被迫仰头感受着脖颈间的窒息,昏暗痛苦间她只能听见面前人阴冷的语调,“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杀了她?”
“因为……我……没有!”
“那是谁杀了她?”
白雪脸色已经发紫,可她还是字字坚定,“不是我……我,不知道……”
“就是你杀了她!”
“我——”
“你杀了她,还不愿承认吗?!”
“你恨婉桃从前为难奴役你,又因红线的事情和她争吵,最后趁她不备杀了她!”
“她就死在你怀里!”
“你,杀了她!”
白雪瞪大眼睛看着头上的墙壁,感觉自己是真要死了的瞬间心里涌起无尽的恐惧和痛苦,是她杀了婉桃吗?真的是她杀的吗?
记忆已经模糊,只有无尽的落花飘着,掩埋着当夜的一切。
是我杀的吗?是我吗?
婉桃针对我好多次,所以我之前就恨她,而且她是清莲的妹妹,她为人本就不好,整个仙界都不喜欢她,那夜偷红线的事情更是让我们大吵,婉桃不信我,还要带我去刑炎殿,我当然不肯,所以最终,是我失手杀了她!
我杀了她。
我杀了她……
我杀了她吗?
是我吗?
是吗……
“我……杀了她……”
“姐姐,我的礼物呢?”
忽然风低低渗进此处,白雪忽然记起那日天晚,那人琥珀般的眼睛美过云霞,叫她也心叹了一瞬。
“不……不……”
“你说什么?”
“不是我!”
一瞬间铁链被挣出极大的声响,一身血污的女子忽然清醒,她拼命对面前人喊道,“不是我!我没有杀她!”
“那是谁?!”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已经……”
“已经,死了?”
“没有,她没有……”
白雪喃喃失声,她到的时候,婉桃还没有死……
那一刻她早已被折磨的神思恍惚,痛苦至极,只靠着最后一点心气撑着,偏偏厉图又拿出了一件让她心神俱窒的东西——
“那,咳咳,那是,我的……”
厉图垂眸看着手中的储物袋,“这是婉桃死前身边的东西。”
他轻轻念着,白雪却连呼吸都觉得害怕,“你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什么呢?”
厉图轻挑着那染血的储物袋,这六界的灵器自有品级之分,但也会配合主人的修为——这储物袋本身上等精致,并不是这扫地的小妖能用的,但偏偏,这上面有她的妖气。
“空刻玉,红线,都不是你能拿的——这储物袋,想必这也是你偷来的,”
他看向白雪,神情阴冷中又带着嘲弄,“早该抓了你啊。”
一个卑鄙下等的小偷,早该死了才是。
“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雪咬牙,被困于刑架上的女子狼狈至极,那双染血的眼睛里满是痛苦,“我说了不是我!你知道!你知道!”
“呵,”
厉图轻蔑一笑,看向白雪时似乎还带了些奇怪的恨意,“你杀了婉桃,本就要为她偿命,一个要死的人,为何就不肯认呢?”
“你……咳咳……你……?”
白雪不愿一次又一次的说那些不是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