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不好哄
桐若谛惊出一身冷汗,他调查过秦栖池这个人,除了秦家七公子性格比较温顺之外,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今日动了他的小娘子,倒是把他的老底都气得掀飞了。
“秦少爷客气什么,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
尹艾笙的手绢被血浸湿,她只能用长长的衣袖费力包裹。
“我的妻,你若敢染指分毫,我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栖池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向桐若谛,那只手恰好是尹艾笙用袖子包裹着的那只,尹艾笙被他的手掌牵动,右手也跟着抬起。
“你我远点,不然我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尹艾笙伸出食指装腔作势地喊了几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桐若谛也没有带下人,便急忙想拉秦栖池离开。
“秦夫人,我们后会有期。”
桐若谛后退着,用折扇挡脸离开,尹艾笙双手抖着,看向秦栖池的眼神带着畏惧。
“夫君,你怎么这么冲动?”
尹艾笙看向身后的稚水和兰石,两人身子僵在原地,互相搀扶着,一动不动。
“去找方丈讨些药来。”
“是。”
稚水应下,拉着兰石离开。
“不必!我们即刻就走。”
两人停在原地,秦栖池还在渗血的右手拦在尹艾笙的后腰,原路返回。
“夫君……”
稚水和兰石快步追上,在路过菩萨庙门口时,两人一齐回头,最前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蒲团,尹艾笙跪的地方,余浅正抬头直视着菩萨,毫无敬意。
“是她。”
“肯定是。”
山路上,尹艾笙因为没有吃上斋饭,有些迷糊。
“我有点累了。”
秦栖池不语,只是一直拉着她走。
“夫君,你是不是觉得我红杏出墙啊,我没有,是他一直……”
秦栖池停下,尹艾笙的衣袖被缓缓松开,秦栖池的视线也缓缓移到尹艾笙略显苍白的脸上。
“你也知道红杏出墙啊,一个破玉牌就把你勾走了,怎么,他能给的,我给不了吗?”
稚水与兰石纷纷自觉站上两个台阶,在心里默默想着,上刀山下火海他们都愿意陪着小姐,可小姐的夫君实在是太凶狠了,他们只能退居身后为小姐祈祷,况且观音菩萨都看着呢,秦少爷不会动真格的吧。
“夫君怎么会,比他差呢,”尹艾笙声音柔弱,可没等她说完,大脑一阵眩晕,她扶着额头蹲在石阶上。
“呀!少夫人低血糖了,兰石你那里有糖或者点心吗,再不给少夫人东西吃,她会晕倒的。”
“我,出门从来不带糖。”
秦栖池正疑惑着低血糖是何意,可身体已经先做出反应,将尹艾笙送给他的一大包润喉糖从怀中掏出,用没有血迹的左手小心翼翼将糖块塞进尹艾笙嘴中。
“好点了吗?”
尹艾笙垂头,双手拖住秦栖池的手掌,将头埋进他的手心。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低血糖需要休息,根本就走不了路。”
“可是少爷和少夫人吵架了,肯定不会再抱少夫人下山了。”
两个小丫头鬼灵精怪的,还当秦栖池听不见,扭扭捏捏地替她家主子说话。
秦栖池刚想蹲下来背尹艾笙,可不想兰石又说,“不如我们去找秦公子借一把轿子和两个轿夫吧,这荒郊野岭的。”
未等稚水接话,秦栖池一把抱起尹艾笙,力道之大以至于尹艾笙腾空被颠了一下,脸虽黑的像煤炭似的,但视线时不时瞥向怀中有些惊吓的尹艾笙。
「宿主,同质古今通换技能以史诗级加强,您可试用。」
「先不试用了,你没看见老子现在很棘手吗?」
「能感觉到男主的愤怒,女配给男主戴帽子,少见。」
「我想想,以前女主都是怎么哄男主的……」
「宿主你个学人精!」
「这叫见贤思齐焉。」
「……」
山脚,马车停在山下,马夫正啃着饼,马匹也在吃着草料,只有四人还饿着肚子。
秦栖池抱着尹艾笙上了马车,“姨娘呢?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别提了,她呀……”
兰石刚想说点不好听的,被稚水一肘子推停。
“她斋饭没吃完。”
马车内还有些点心,尹艾笙伴着冷茶下肚,丝毫没有注意到秦栖池冰冷又克制着怒意的神色,秦栖池缓缓靠近,双手撑在她的身体旁。
鼻尖呼出的气流吹着着尹艾笙额头的几根胎毛,不平稳的气息就像秦栖池此刻厚积薄发的怒意一般,扰得尹艾笙不敢放松下来。
“你听我解释,我去见他,不是为了幽会,是为了你。”
秦栖池后槽牙咬得吱吱响,一副肉笑皮不笑的样子。
“继续说啊,连自己都不信了吧。”
“点心粘嘴巴,不是故意不说话。”
秦栖池重重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向外面,敲了敲马车的木板。
稚水与兰石在外面吃饼,听到敲击声后转身,看到马车上的秦栖池立马立正。
秦栖池指向茶壶,做了一个招手的手势,兰石和稚水连忙泡茶,将茶壶和茶杯呈上。
马夫疑惑地看着两人殷勤又紧张的动作,疑惑问道,“你两什么时候这么怕少爷了。殷勤成这样。”
兰石指向马夫说道,“你话密了。”
马车内,尹艾笙一边小口吹着茶水,一边忍不住瞟向秦栖池的位置,可被秦栖池察觉到视线后只敢往旁边挪一挪。
秦栖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尹艾笙和自己四目相对,尹艾笙双眸瞪大,心快要从嗓子眼台跳出来了。
我记得,原文男主除了自卫的时候动过手,从来没有出手打过人啊,怎么刚才一脚就给桐若谛踹飞了,他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人设啊……
“我真的很生气,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耳朵和嘴巴,是我的所有物,可刚才就因为一块小小的玉牌,你没有经受住诱惑。”
尹艾笙的泪随着秦栖池的话渐渐蓄满眼眶,在眼眶微微颤动中悄然大颗低落。
“我没有经受不住诱惑,他也算诱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东西,谁稀罕他的劳什子!”
秦栖池愣住,尹艾笙眼神坚定,不像在说假话,他的眼神逐渐动容,缓缓松开尹艾笙的下吧。
眼眶之中蓄满的泪水随着低下的头颅颗颗滚落在秦栖池缓缓抽离的手背之上。
”还有,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秦栖池全程压着声音,显现不出他轻柔的音色,让尹艾笙觉得他真的在发怒。
“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不是所有物。”
尹艾笙倔强地纠正着秦栖池古板的思想,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尹艾笙的坚持始终是异类且不被人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