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好不容易进了府邸,赵纾连忙屏蔽众宫人,只剩秋月怎么都不肯走。
赵纾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秋月?”
秋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凑近她耳旁小声说:“殿下,您如今已然是未婚之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了出去,对您名声有损呀。”
“哦……哦哦。”赵纾恍然大悟,左右秋月是信得过的人,也没再计较。
她快步上前检查了周围的门窗,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才松了口气,回到案前。
萧瓒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他一下恢复了冷静,公事公办起来。
他眉稍微挑:“所以,殿下您是发现了什么?”
“哎呀,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可忙了。”赵纾抽出暗格,拿出了那份样稿和之前的狼头信纸,摊在了桌子上。
“这是?”
“喏,这是好不容易找来的证据呀。”赵纾指给他看。
“你瞧,这封情书是从宫里流出来的,你猜猜,它到了谁的府上?”赵纾在这里卖了个关子。
“这……下官可猜不到。”萧瓒故作深沉,摩挲着下巴摇了摇头。
“行吧,这是从光禄少卿韩章府上流出来的!没想到吧?”赵纾见他不吃这套,撇了撇嘴说道。
“韩章?”萧瓒眉头一皱,觉得有些耳熟。
旁边一直听着的秋月忍不住插嘴了:“韩少卿?那不就是贤妃殿下的母家吗?这怎么会卷了进来?”
赵纾点点头:“没错,林绾的案子竟然能和宫里的贤妃扯上关系,估计就是他们有了压力,动作急切了些,叫我们发现了破绽,不然这尘封十多年的案子,怎么可能突然又有了线索?”
“若是如此,事情怕是更加扑朔迷离了。”萧瓒放下手中的样稿,他刚刚一目十行看完了内容,心中只觉疑惑。
“怎么说?你发现了什么吗?”赵纾期待得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记得韩章半年前丧妻,当时葬礼办得挺盛大,既然如此,这情书又为何而来?他不像是这般糊涂之人。”萧瓒眉头紧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谁知道,这些男人不都是这般见异思迁吗?”秋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好在另外两人都沉浸在思绪中,没听见这话。
“这两张纸上的味道都有些相似。”萧瓒仔细对比了一下,除了味道,他还发现厚度和色泽也差不多。
他表情严肃起来:“这两张纸极大可能出自同一家。”
赵纾犯起了难:“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宫里的贤妃,可问题是,她身为宫妃,想扳倒她来翻旧案,全得看官家的意思。”
“这……”秋月左看右看,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来打破气氛。
赵纾突然想起来:“哦对了,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呀!周卿还说你出差去了,据我所知,大理寺最近可没什么大案能劳烦大理寺少卿亲自出马。”
她故意在‘大理寺少卿’这个词上用了重音。
萧瓒依旧平平淡淡:“下官自然是亲自去会了会那个神秘人,殿下不会忘记了吧?昨日可是十五。”
“呃……我当然没忘!”赵纾也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只顾纠结萧瓒出差去了,一直忙着林绾的案子,都不记得此事了,但她哪能直接承认。
她顾左右而言他:“所以……你去静安寺了?”
萧瓒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自然。”
赵纾一下来了精神,身子往这边探了探:“那你见到那个神秘人了?”
萧瓒默然:“呃……没有。”
“咦——”另外两人露出不屑的眼神。
“咳,但下官也不是毫无收获。”他咳嗽一声,正了正神色。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张银笺,放在桌上。那银笺造型独特,做工精美,绝不是静安寺那些僧人会有的东西。
赵纾拿过仔细一看,银笺看着正常,结果仔细一摸才发现,上面细细的线条在光的折射下,会投射出一只狼头,正是信封上的标志。
她表情也严肃起来。
“这是从哪来的?”
“下官悄然潜进了静安寺,藏进了偏殿的佛像底下,等了一整天都没见神秘人到来,反而是那住持走了过来。”
“住持?他怎么会出场?”赵纾有些不可置信。
按理来说这提供了信息的角色几乎不会返场了才对呀。
“这……”萧瓒看了她一眼。
赵纾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再插嘴了。旁边的秋月瞪了他一眼。
萧瓒便继续说了下去:“那住持进了偏殿之后,先是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这才从供桌上的碗下,掏出了这张银笺,塞进了香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