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她精致利己,坏得明明白白。但这股子坏劲带着致命吸引力。夜半,周聚坐在落地窗前。窗外车灯在他精致轮廓晃动游走,照得一对蕴怒冷眸忽明忽暗。
尊严与底线在抗战。
最后一次,他告诫自己,再纵容她这一次。
在林幽面前周聚很难坚守底线。他将她的避而不答看作是答案。不回答跟谁用的那套已经是给足他颜面。
他冷着脸,从烟盒抖出一根烟衔在唇间。侧头朝床上的林幽看一眼,又认命将打火机盖上——
凌晨两点,林幽突然惊醒。
房间里,灯光温馨地铺满墙面,一切如常。扭头,看到那道劲瘦身影才想起周聚还在。他靠在窗前贵妃躺椅上,唇瓣叼一根烟,但没点。眼神忧郁,空落落望着窗外路面,车灯从他鼻尖掠过,光照下那半张脸清晰无二。
他还穿着那件被她弄皱的衬衫,衣摆搭着长裤,薄肌鼓起,随意一躺荷尔蒙就爆棚。
想起那窄腰的爆发力,林幽暗爽。
“吵醒你了?”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转过脸。表情平淡。
林幽侧枕着手背,一脸满足地欣赏事后疲态的冰美人:“不睡觉,想什么呢?”
“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点。”
“我?”
“不解释一下么。”大概是熬夜导致,他声音有些嘶哑。
林幽顺着他的视线看一眼空荡荡的包装盒:“就为这?”她没有马上解释房间里为什么会有拆封过的套:“你好像很介意。”
她可以介意,但他必须大度。林幽一向双标,这是周聚已接受的事实。
“我身边什么时候缺过男人,你又什么时候在意过。”林幽不满他以前的漠然,也好奇他现在介意的点。
周聚没有正面回答:“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随便玩玩也不行?”林幽试探他的态度。
“随便玩玩。”周聚嗤笑:“也包括我?”
林幽收敛表情:“你觉得呢?”
周聚沉默。
她绑起长发,光着脚走到窗前,细细的手指抬起他冷硬的下巴,低头同他对视。他眼中愤怒与失落交织,像一个被绿却又不得不隐忍的妾室。
这词让林幽联想到失踪的陈周竽。
周聚认定那才是她的正牌男友,而他跟其他男人一样,都是她无聊的消遣。
他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关系不对等,是他介意的点。
但林幽这回很冤。
“你潜意识认定我荒唐,这是成见,很难改变。”
“只要你一句解释。”
“我解释你就会信?”
她这张嘴,没一句真话。但有些假话,只要她编,周聚就愿意信。
如今她编都懒得编。
林幽:“我说过的,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了,这段关系随时可以终止。”
当然,她并不想。
但如果需要放下尊严去帮男人拔掉心中那根刺,祈求他们打开心结接受不完美的自己,林幽会毫不犹豫的断舍离。
男人多的是。
“这次你误会我了。”她还是忍不住解释。
“真的只是误会?”周聚分辨她话里的真伪。
听在林幽耳里变了味:“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差?也是,你一向看不惯我。”她有些伤心,直起身子骄傲地睥睨他:“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在我心里,我值得最好的。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也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接纳最差劲时的我。现在,答案已经有了。”
“你走吧。”
她转身。
周聚捉住她的手腕:“生气了?”
“是您生气了,小周老板。”林幽冷淡地跟他划清界限。
“解释不清就要分?林幽,你会不会太霸道了。”
“我在意的是你跟她们一样!”
“我在意的是我跟他们一样。”
“你意思是我在玩弄你?”她冷笑。
周聚平静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
“对!我这就贷款把他赎回来。”她赌气。
“不如我帮你?”周聚眼神阴郁。
“你明知道我的出发点不是想要他!”
“你明知道我想要你。”
“我——”林幽刚想怼过去,意识到他说了什么,表情惊诧。
“你喜欢我?”她感觉捅了大篓子。
“喜欢一个渣女?”周聚轻嘲,给她吃了一剂定心丸。
“不喜欢最好!”她接着吵:“你不相信我你怀疑我,打心底觉得我没底线烂透了,你根本就是信了庄蝶梦她们抹黑我的鬼话!”
“哪些是抹黑,哪些又是事实?”
“……我,我凭什么要自证!?”
“林幽,你现在很像没理声音大。”周聚示意她冷静。
却成功火上浇油:“所以你是对那些歹毒的话深信不疑咯,你信她咯!?”那些年被造黄谣泼脏水的憋屈蜂蛹而出,庄蝶梦这个人就是林幽的雷区,周聚无意踩中,她瞬间炸毛:“那你去找她啊!反正她也愿意嫖你!”
“……”
话题开始偏离。
周聚扶额深吸一口气:“我要是介意还会投几个亿哄你开心?”
所以他就是信了。
“哼说得好听!当我无知少女吗?你还不是为了赚钱!黑心的资本家!”气头上,话总是那么刻薄。
周聚任由她撒泼,冷静分析:“就这资源匮乏交通落后的穷乡僻壤,能赚到什么钱?”
“资源匮乏,交通落后穷乡僻壤?”他居然这么嫌弃她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
林幽怒火中烧:“这么看不上这地方你别待啊!哦,你不是看不上这地方,你是看不上我!巧了我也看不上你!”
她翻箱倒柜盘点他带过来的盆盆罐罐,手脚麻利得像开了倍数,几分钟就全部打包好。
“别脏了您的东西拿走都拿走!”发带随她激烈的动作刮过脸颊,她暴躁地扯下来,团成一团砸到他脸上:“带走全部都带走!”
周聚接住发带:“林幽,你冷静。”
“你走了我就冷静,你走!走啊!”
“好。”
安静几秒。
林幽反悔道:“走了就永远别回来找……”
砰——
门关上了。
靠。
他居然信庄蝶梦!林幽气得要死,啃完一整只烤鸡腿心里才舒服点。碗筷还给他了,烤鸡不能退!她才不白生这个气。
不赚钱,怎么就不赚钱了?她偏要让他赚个盆满钵满!
林幽被激起了斗志。
这项目周俏俏是甲方团队的负责人之一,有什么建议可以跟她直接对接。周聚他想亏钱,门儿都没有!
很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气。没空反省,车间品控又出了问题。客户退货打回重做,发了好一通脾气,林幽装孙子私掏腰包,送过去一堆礼物才稳住合作关系。
肾上腺素狂飙,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工厂里里外外被她处理得服服帖帖,效率出奇的高。
以为低能量体质终于站起来了,结果旺盛的精力只维持到第二天。
林幽累得冒烟。
倒在按摩椅上给自己充电。电量不足时,看帅哥是最好的疗愈方式。
但这回怎么看都不得劲。
脑子里频繁冒出周聚那晚失落的脸。
明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男欢女爱的事,怎么搞得她像个负心汉?
关键是,她竟然也有负罪感。
感冒鼻塞,心也塞。
“林经理,楼下有个人找你。”
刘伶吃完烤鸡,把餐盒洗干净了还回来。见林幽没关门,帮她确认了好几遍家里有没有进贼。
“你一个人住,最好把门锁好。”她看一眼监控:“你那摄像头没插卡也没买云端会员,真出了事很容易被销毁。”
“已经升级传云端了。”
“咦?前几天不是没有。”
“别人弄的。”
“谁呀?”
林幽没回答:“谁找我。”恹恹地从按摩椅上爬起来,呆愣愣看向刘伶。
刘伶推了推眼镜,凑近她细看。她身上的吊带睡裙肩带滑落臂弯,肩膀胸口一大片红痕格外明显。
“外力吸吮引起的皮下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