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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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宛用清水把脸洗干净,抱着盒子往院子里走。
消防员说火灾是厨房里的煤气泄露导致的,让她记得定期找人检修。
她没有做饭的习惯,平常也很少去厨房。
以后更不会去了,林宿宛站在门口,发现原本就破败的房子,此刻更是多了很多“伤痕”。
江一屿顺着女孩的视线,观察周围的景象。
横梁是黑的,门框半掉不掉,窗户刚才被他砸烂了,虽然他绝非故意。
这是真的没法住了,马上成危房。
“我尽量找人修。”他侧眸看向定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没把话说太死,怕到时候让她失望。
林宿宛摇摇头,说不用了:“就这样也很好。”
江一屿疑惑的目光望向她。
“我不是还要继续在这里住的意思。”林宿宛解释,“再好的工匠也没办法复原它本来的样子。”
所以,不如就这样吧。
江一屿问:“那之后打算怎么办?”
林宿宛想了想,说:“先住酒店,等过段时间空一些找个公寓住。”
男人不经意道:“不如直接去东郊。”
听到这个提议,林宿宛看向他。须臾后,问道:“是云阿姨最近要查岗吗?”
江一屿身形一顿。
转念又想,送上门的借口,他应该迅速并理所当然地笑纳才对。
江一屿点点头,扯唇道:“是呢,查得特别严,比狱警还严。”
林宿宛:“……”
好神经的比喻。
也好莫名其妙的“呢”。
林宿宛只当他也被这场火搞懵了。加上深更半夜没睡觉,脑回路不正常。
既然云阿姨有查岗的习惯,那她住到东郊确实是最恰当的选择。
但她也并不想白住。
她无意欠任何人人情。
她还不起。
“我按市场价付房租给你。”林宿宛征求男人的意见,问他,“可以吗?”
江一屿无所谓地点点头,落下两个字:“随你。”
确认好去处,林宿宛又去屋里巡视了一圈。
大火后的东西,大部分都不能要了。
好在她没有添置很多东西。除了基础的生活用品,就只有外婆留给她的一些物件。
有时候林宿宛会觉得延陵是家,这个小小的房子是家,但大部分时候她都知道不是。
她一直都清楚,从某种层面来说,女孩子是没有家的。
就像这个外婆生活了一辈子的房子一样——房本上最初是外公的名字,后来外公离开了,持有人更改,变成了舅舅的名字。
外婆没有家,妈妈没有家,她更没有。
亲近的人在的时候,她暂且有归处。
亲近的人离开了,剩下的所有时间都不过是孤独地敷衍地无聊地熬罢了。
林宿宛把外婆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又去了趟储藏室。
幸好,火势没有蔓延到这,外婆留给她的缝纫机,没有被大火波及。
“江一屿。”
无意识喊出他的名字,屋内屋外的两个人同时滞了下。
江一屿在想,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她这么叫他。
声调很平,也并不特别,但因为说这三个字的人特别,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宿宛想,她鼻间又一次涌出的酸涩,是因为未散尽的烟雾吗。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把玻璃推开,试图把烟雾赶走。
片刻后,林宿宛滞缓地把话接上:“我想把这个也带去。”
她指指那台缝纫机,问他家有没有多余的空间存放。
江一屿嗯了声:“有。”
他竟然好好说话了,没有插科打诨,也没有说反问句。
只是嗓音莫名沙哑。
林宿宛简单地整理好一个包裹,把家门钥匙给了他一把。
刚才他说,天亮之后会找人来拉缝纫机。
她同他说了“谢谢”,但没有收到他的“不客气”。
*
江一屿的车子停在巷子口。
林宿宛是在上车后才发现,他没锁车门,没给车子熄火,后排的位置堆着一堆摄像机和行李的。
在等红绿等的间隙,她用余光观察了驾驶座的司机一瞬。
凌晨四点半,天光未亮。
男人穿着黑色的户外冲锋衣,脚上的鞋子布满大火后留下的灰烬,头发上沾着几根不知从哪个城市带来的稻草。
……
路上的车辆不多,加上一路绿灯,四十分钟后,车子便开进了停车场。
林宿宛从车上下来,和他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走。
江一屿的公寓在十一楼,两梯两户的户型。
为了清静,他把同一层楼的两套都买了下来。
他提着行李箱,走到西侧的那套房前开门。
林宿宛下意识把头偏到一旁,怕看到房门密码。
“学过撬锁?”江一屿留意到女孩的行为,冷不丁问。
“?”
对上她不解的眼神,江一屿拖着长音,漫不经心地解释:“还以为林小姐学过撬锁,以后不需要密码,就可以进门呢。”
林宿宛:“……”
不会撬锁的林小姐只得垂眸,将目光放在男人指骨分明、泛着青筋的手上。
很快,她看到他输入了五个数字——
6、5、4、3、2。
林宿宛:“?”
要是最后一位是“1”,她真的要考虑住在这里的安全性了。
几乎是在林宿宛思考的同一时间,江一屿把“1”大咧咧地输入在上面,得到”门锁已开“的提示。
“……”林宿宛
“要不还是换个密码吧?”林宿宛难得提建议,为了自己的安全,轻声道,“稍微没那么规律的。”
江一屿无所谓地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和权限都交给她。
林宿宛平日习惯用手机号开头六位做密码。
从门锁到银行卡再到各个软件的登录。
她转念想,自己这样把所有密码都设置成手机号且同一个的人,好像也没有比他聪明到哪去。
于是,林宿宛秉承着“两个臭皮匠,零点六七个诸葛亮”的观念提议:“要不我们一个人想三个数字?”
江一屿随意地点点下巴:“行。”
半分钟后。
林宿宛说:“673。”
江一屿说:“187。”
林宿宛的目光在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