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森星奈顺利送走伏黑甚尔这尊活爹。
走进熟悉的房间,她拿出自己的手帕,浸透冰水,再次回到五条悟的身旁。
“悟。”
“嗯?”
五条悟长腿一跨坐在书桌前的扶手椅上,注视着森星奈乖乖地凑上前。
虽然五条悟神色如常地做出回应,但是他正在观察她。
森星奈刚刚在盥洗台前特意检查过自己的样子,她的脸以及和服都没有沾惹任何线香花火的灰烬,绝对称不上奇怪。
可是为什么五条悟还是坚持用那双什么都能够看穿的眼瞳盯着她,难道他听到伏黑甚尔和自己说的悄悄话了吗?
不管六眼有没有听到,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自投罗网。
森星奈打定主意,尽管她已经不相信硝子真的对五条悟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她依旧皱着眉问道:
“哪里痛?”
“这里。”
五条悟从她的手中取过浸湿的手帕,仿佛祛除顽固污垢般在森星奈的脸颊揉来揉去。
森星奈开始真情实感地皱起眉。什么意思,嫌她脏?
难道她的脸上真的有什么污渍?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直到冰冷的手帕染上脸颊的温度。
森星奈有些好笑地抱起胳膊:“你真的在帮我擦掉脸上的灰吗?”
“没有。”五条悟的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眼,毫无掩饰地回答:“我在擦掉杂菌。”
谢谢,但是她真的不脏。
森星奈后退一步,胡乱用手擦了两下湿漉漉的脸。
“如果悟觉得好些,我们就回去吧。”
“星奈。”
身后一直没有声音,准备离开的森星奈回过头时,五条悟趴在扶手椅上,很轻很轻地呼唤她的名字。
森星奈的书桌旁就是少女的床铺。乍一看柔软整洁,但是珍珠白的床单已经被伏黑甚尔睡出褶皱,连枕头也歪斜着靠着床头。
任何人都不可能不去在意为什么少女的卧房睡着另一个男人。
她倒没有自以为是地认为五条悟吃醋生气。
对方大概只是站在兄长的角度恨其不争,对自己的没品堂亲也不设防备,任由对方出入自己的卧房。
可是她并不太想解释伏黑甚尔的出现,毕竟五条悟也不是什么都会相信的笨蛋。
谎话要用无数的谎话去圆,她已经撒了足够多的谎。
所以,森星奈直接道歉:
“对不起,悟。其实这里已经不是我的房间了。”
而且,现在挑明伏黑甚尔的事说不定连悄悄话的插曲也能一笔带过。
不管五条悟到底听没听到伏黑甚尔要挟自己,只要他相信自己的理由,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五条悟有些疑惑地抬起眼。
森星奈继续坦白:“甚尔哥哥是理大人塞给我的人,但是我拒绝了。”
“可是理大人留着他还有别的用处,所以把我的房间给了他。我现在暂时住在理大人的办公室。”
她说完,自己都想命苦地笑了。
森星奈面不改色地扯过许多谎,偏偏在她说实话的时候最像假话。
由于玩家的抽象行为,她的解释过于离奇,毫无可信度。
她干脆开始思考怎么美化伏黑甚尔在她房间的动机,反正她已经说过这位堂亲脑子不好使,不如——
五条悟向前靠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森星奈的头顶:“星奈真是辛苦。”
嗯?
就这样?
她犹豫地低下头:“你相信了吗?”
“还可以不信吗?”
“……。”也不是不行。
在森星奈感到沮丧以前,五条悟理所当然地斩断她的胡思乱想:“我相信星奈。”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很奇怪,但是毫无疑问是禅院理会做的事。”
禅院理。
你的抽象,世人皆知。
“而且,”五条悟反而疑惑起来:“星奈为什么会认为我不相信你?”
因为她是谎话大王。
因为森星奈许多时候信口捻来的理由,但是五条悟从不追究。
原来从不追究的意思不是对她的谎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他真的相信了。
危机解除,她很高兴。
虽然用谎言说服五条悟会让她觉得侥幸,但是谁都希望有人愿意相信真正的自己。
森星奈明亮起来的神采似乎影响了那双漂亮的漫不经心的蓝色眼瞳,五条悟试图硬梆梆地告诫森星奈:“但是。”
“就算他住在星奈的房间,也不该这样吻你。”
“嗯?”
半场开香槟,森星奈呆住。
五条悟的指尖转为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那是他以为的伏黑甚尔碰到的地方。
仅仅是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他的心情就开始急速降温:“即便他是你的哥哥,也不可以借着晚安的名义来吻你。”
“啊。”
森星奈终于明白五条悟在说什么。
真是不知人世险恶的神子大人啊。
他居然认为伏黑甚尔离开前的要挟是在吻她。
所以,他刚才想在她的脸上擦去的是伏黑甚尔的痕迹。
这位哥哥可比那位货真价实的哥哥负责得多,可惜的是森星奈更希望他早日摆脱『哥哥』这个位置。
一切都怪禅院理。
森星奈看起来有些惊讶:“那,即使是悟也不可以吗?”
在她的面前,那双从来冷静地望进所有灵魂的眼瞳令人难以置信地微微摇晃了一下。
“如果甚尔哥哥不能这样做。那悟也是我的哥哥,所以你也不能这样做,对吗?”逻辑天才森星奈举一反三。
五条悟只能冷酷地强调:“星奈,我不是你的哥哥。”
现在又不是了吗。
真是灵活当哥啊。
既然是哥哥就不能亲吻,那不是哥哥就可以了吧。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