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三十八章
白云居。
白氏三兄弟回到白云居。
云霁正在院子里赏月打盹,看到三人同时回来,有些诧异,瞬间弹起道:“你们背着我去找崇厉打架了?”
“云霁哥,我们去仙界接二哥了。”白羽尘如实道来。
“去仙界接白胤川?他又去会情人了?”云霁皱眉道,“这才分开几天?白胤川,你有点粘人了!”
白胤川目光一直追着白昭言,未回应云霁。
云霁暗道:“按照以往阿川若是从仙界回来,必然应该是喜笑颜开的,刚才从进门开始,却一直板着一张脸,难道是花神大人出什么事了?”
“哥,你怎么会去仙界等我?你怎么知道我去仙界了?”白胤川问道,他这次本来只是打算去妖兽洞看看聚灵草的。
“是不是有只哈马妖跟踪你?”白昭言突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哈马妖?”云霁撇着嘴不可置信,白胤川居然被一只名不经传的小妖跟踪?
“是。你怎么知道?”白胤川追问。
白羽尘和云霁听得一头雾水。
“我本来打算去查崇厉,路上看到一只哈马妖,看模样是从崇厉府里出来的。崇厉向来惜材,可这哈马妖看上去就是寻常小妖,竟然单独去得崇厉府里。必有蹊跷。”
“后来我跟着他去到海边,它蹲在那里好像在等谁,没过一会你就出现了。”
“你跳入海后他就一直跟着你,没过多久就看到海里升起一滩绿泡,我猜应该是你发现他把他打死了。再过了一会,有妖在海面上发现那滩绿泡后便扭头跑了。片刻后,竟然就有仙兵来了。”
白胤川蹙着眉听完白昭言说的话,“妖兽洞,当时雨神、水神、武神都知道,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来跟踪我?”
“兴许是确认。那个地方又是幻术,又是法阵,轻举妄动岂不打草惊蛇。”白昭言道。
云霁眯起眼,摸了摸下巴,道:“所以,崇厉和仙界有联系。”
“对。”白昭言眼眸有一瞬变成了竖瞳,一眨眼又变了回来。
白胤川越想越觉得不妙,那沈泠辞现在岂不是已经落入了套里。
白羽尘看着白胤川紧绷起来的肩膀,连忙上去抓住他手臂,又望向白昭言:“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总觉得被牵着鼻子走。阿川,知道事关沈泠辞你忍不住,可现在更不是冲动的时候,不然今日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白胤川心中一团闷气从心底升起,捏着拳头走出去,一拳砸在一颗老树上,“噼啪——”一声,一条裂缝从树根贯穿到整个树干,“哐——”树断成碎块落了一地。
云霁追出来看到一地惨状,暗自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跟过去。
两日后的清晨,大清早天牢门口便吵吵闹闹。
“仙兵大人,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吧。你可以把我灵力封住,我绝对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你看我也是仙官,我还要这铁饭碗吃饭呢!怎么可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对不对?”
“仙兵大人,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吧!好不好,难不成要我下跪?不至于吧,大家都是跟着仙帝干事的,没必要搞得那么尴尬吧!”
这种死皮赖脸求仙兵的事也只有郎济能干得出来。
前天他跟许衍追着赵哲出去了,待再回来就听说沈泠辞被关入天牢了。他这个急的呀,想去找白胤川又怕自己多嘴,到时候酿成大祸。
只能天一亮就来求仙兵大人放他进去看一眼。
仙兵大人仍然板着一张脸静静地看着郎济,然后再冷冷地回一句:“不行。”
“你说,要怎么着才行?”郎济气得瞪着眼睛质问他。
倏然,仙兵大人看着他身后抱手鞠躬,郎济正在气头上,以为对方是要用仙帝来威胁自己,大声道:“不要以为用仙帝就能来压我,想当年我也是陪仙帝——”
“陪吾什么?”
仙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郎济只觉得身后一阵凉风吹过,须臾间便收起怒气,立马堆起笑脸,“哎哟,仙帝您来了呀,起那么早呢?”
“那也没你起得早啊!你跟泠辞关系那么好?”
“我跟同僚们关系都不错——”
“呵——吾正要去看他,你一起进来吧。”
“好。”
郎济斜眼凝了一眼仙兵大人,便跟着仙帝进去了。
其实郎济就是想来跟沈泠辞说小心仙界有内鬼的,现在仙帝在,还怎么说?那还不如不进去呢。可是仙帝又在,还说带他进去,他又怎么能不去?
怎么想都觉得尴尬。
“郎济?刚不是还想进去,现在又不想了?”仙帝在前方催促道。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郎济背后硬是冒出一层冷汗。
“没没没,这就来。”擦了一把鬓角并不存在的汗珠,连忙跟着进去了。
仙兵大人看着郎济这模样冷哼了一声。
郎济飞升的时间比沈泠辞早好几百年,这天牢确是第一次来,在遇到沈泠辞之前他懒散惯了,一起玩的仙官有的也已经殒命了,前护灵神,脑海里没由来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对啊,前护灵神也早就殒命了。
守那灵脉有那么危险吗?看沈泠辞之前的做派,还以为这届护灵神会待得时日久一些,怎么还是辗转来了天牢?
就因为那破仙草?郎济怎么想都觉得种仙草对仙界是天大的好事,也不明白仙帝怎么就那么不近人情,沈泠辞可是他一手挑选的护灵神啊!
郎济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位半月前本来还觉得慈眉善目的老人,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
仙帝倏然停下了脚步,郎济也赶忙停脚。
到了。
牢中黑压压一片,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沈泠辞背对着他们,面壁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身素衣在这黑暗压抑的牢房里泛着清冽的微光,倒衬得他颇有几分清冷美人之意。
“泠辞。”仙帝唤了一声。
沈泠辞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几缕发丝在额间随意拂动,衬着那张异常俊美的脸,郎济恍惚了一瞬,定了定神,心底暗道:“不怪白二兄沦陷于此——绝色,当真绝色。”
“仙帝。”沈泠辞微微颔首,余光瞟见了他身后的郎济,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手指微微蜷起。
“泠辞了,你来仙界也有百年了吧!”仙帝先开口。
“是。”
“吾依稀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性格挺活泼的,会和花、草说话,还会捡一些小猫、小狗回来。”
沈泠辞回想着小时候,捡小猫小狗回来不过是因为想阿雪哥哥了,又不能相见,只能带一些像他的小动物回来。
可是那些小动物最后也都莫名不见了,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仙帝动的手。
“可是后来,记得你在护灵殿昏倒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仙帝说到此处,故意盯着沈泠辞的脸,目光沉沉,里面不知藏着多少秘密。
沈泠辞迎面望去,脸上冷静得看不出一丝破绽。
郎济听出仙帝语调中有些不满,面上在回忆着沈泠辞小时候的事情,可似乎又不是真的在说小时候的事。
他手心微微冒着汗,一颗心慢慢悬了起来。
“百年来,你就收了一个苏蔚。”沈泠辞掌心在长袖下握紧,指节惨白,脸上还是平静地看不出任何情绪。
仙帝从他脸上移开目光,转头看向郎济:“雨神,你可知苏蔚?”
郎济额头不知何时冒出一层薄汗,他小心道:“沈兄的小徒弟苏蔚,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知不知,苏蔚刚来的时候每年冬天都要去护灵殿泡几天?”仙帝扬起嘴角,气定神闲,目光从郎济身上又转回到沈泠辞。
按照规定,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