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本第一牛郎
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落在你耳畔:
“如果对手是这样的家伙就太棘手了吧。”
“连你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吗?”
你抬手,攥拳:
“银桑,猜猜我的手里有什么?”
“是草莓奶糖,还是牛奶呢?”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半明半暗的路灯下,勉强能认出是坂田银时。
他挠挠天然卷:
“原来认出我了啊。”
然后他凑近你的手,托腮,认真思考,得出结论:
“不会出错的,手里根本装不了牛奶,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草莓奶糖!”
你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错了,是拳头哒。”
“银桑,把女孩子拽进巷子里什么的,完全是待逮捕的状态吧。”
“比起牛郎,还是这一点让我更不能接受。”
“是我的素质教育出问题了。”
坂田银时道歉得很麻利:
“抱歉抱歉,想让你看看我的新工作服来着。”
坂田银时从暗巷里走出来,单膝下跪,献上玫瑰花。
精心打扮的他还没跪稳,你就一巴掌把他的白色西装掀飞。
你苦口婆心,试图挽救失足男儿:
“银时,不要捡垃圾桶里的衣服穿。”
“家里再穷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
坂田银时咻的一声飞出去,接住被抛在半空中的闪亮亮的白色西装,拍了拍上面还没来得及染上的灰尘。
他跨大步走到你面前,把衣服塞到你怀里,怒道:
“看仔细啊,是很名贵的西装!”
“是阿银抵押了良心租来的创业起始金。”
“阿银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出道!”
坂田银时指向街对角闪着霓虹灯的酒吧,暧昧的灯光,和你刚刚看到的那家店截然不同的风格。
你接过衣服,挑眉:
“忽略你的良心,我姑且问一句,你知道牛郎要做什么吗?”
坂田银时:
“为什么要忽略最重要的部分?”
“牛郎的话,陪寂寞的大姐姐聊天?”
你把衣服递回去:
“那你很不幸了,那是个人妖酒吧,‘银子’。”
“里面恐怕只接待欧吉桑。”
坂田银时自信满满的表情僵在脸上。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家店,又缓缓转回来。
你略微思忖:
“‘银子’,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弄丢良心了。”
“或许消失的不只是良心。”
你上下扫视的目光让坂田银时默默后退,远离那家店。
他的动作让你觉得好笑,你颔首,指向街角的那家,开口:
“不试试这家店吗?”
高大的男人早就消失不见,不过如果坂田银时在的话,说不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看向你的那一眼,让你有些在意。
“如果刚才那个男人是同行的话,阿银完全没有竞争力吧。”
昏暗的、霓虹灯交错的灯光下,坂田银时伸出手指,细细摸了摸怀里的西装,
“看来还是要想别的方法。”
也许是坂田银时现在的样子有种说不来的可怜,明明脑子里清楚地知道这完全是幻觉,但你还是不想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沉默了半晌,你认命问道:
“是缺什么吗?”
“作为你临时的监护人,我有义务帮你完成梦想。”
你抿了抿唇,闭眼,
“就算是成为日本第一的牛郎。”
这是做梦吧。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坂田银时掏了掏耳朵,回头用那双死鱼眼看向你:
“虽然是值得敬佩的梦想,但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这个。”
“应付那么多女人,会死掉的吧。”
你嘴角抽动。
可怜什么的,果然是幻觉。
你把思维拽回来,认真分析:
“既然不是兴趣使然,那就是有利可图?”
“我们不会留在这个城市,你大概也就只能挣一晚上的钱。”
“这笔快钱的用途……银时,你去打小钢珠了?”
坂田银时的表情从认可到无语也就一瞬间:
“过程正确但结论全错。”
“也没那么复杂,没了洞爷湖不习惯,想买把新刀来着。”
“本来打算靠自己试试,还没在这个世界工作过。”
坂田银时的木刀在考核任务救你那会断掉,完全不能用了。
除了提供衣食住行,看来也要及时给坂田银时一些工资。
起码给他配个手机好联络,银行卡什么的也要早日想个办法。
不过新的刀……
“我有给你准备。”
坂田银时:
“嗯?”
“看你的表情,肯定以为我那天是随便问问。”
他背着你回高专的山路上,你就一直想给他造一把不会断的刀。
“本来打算等你离开的时候作为分别礼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所以一直有带在身边。”
前几天樱花树下,你还一边想着坂田银时的愿望,一边赶工。
现在异地他乡,一个你和坂田银时都陌生的地方,它就已经可以送出去了。
虽然还不到分别的时候。
“银时,得到了别人的承诺就给我好好期待呀。这样才算不辜负别人的承诺。”
你解下身侧的刀递过去。
“在我想出新的分别礼物前,还请多多担待吧。”
刀身微沉,是你托了能找到的最好的匠人,用了积蓄的一半换的一块咒具胚料。
刀柄上倒是没刻上什么华丽的字样,只有一个并不怎么规整的“银”字。
记忆里,坂田银时对他专属的东西会打上这样的标记。
你本想刻得更好看些,但是手抖得厉害,怕刻深了会毁了这把刀,于是那个歪歪扭扭的字就留在上面了。
“好像有这回事,阿银一直以为你是二刀流所以才随身带两把刀……”
坂田银时接过那把刀。
也许那刀确实太沉,他的动作比你想象中还要慢些,他把刀翻来覆去、来来回回看了两遍,又掂了两下,然后拇指抵住刀锷,往外推了半寸。
刀刃和鞘口摩擦的声音在巷子里响,很轻,像某种叹息。
“我说你,是想让阿银以身相许吧。”
明明还是混不吝的调笑,但坂田银时的话很平,平得有点不自然。他的手指一直反复摩挲你的刻字,
“让我随便捡把木刀不就好了,反正用着用着就顺手了,我们乡下武士不讲究这些。”
“阿银我呢,早就不是什么白夜叉了。”
如果真的给他一把垃圾桶捡来的小木刀,这家伙绝对会掐着你的脖子让你切腹认罪的吧。
而且,
“好的武士就应该配把超级棒的刀,无论是现在的银时还是从前的白夜叉。”
“我也考虑到你可能会喜欢从前的刀,所以,”
你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让坂田银时模仿你,把手放在心口,
“我连夜搓了新的召唤,你可以从我的另外半颗心里面掏出来咒力化的刀,和你从前的木刀是一样的。”
也许是你的能力进步了,术式成了天平,献祭物和召唤物同等级别,只要是无意识物,就可以召唤出来。
只不过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