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耳机

上午十点，办公室不忙。大表姐在回客户，奢姐外出收货去了，花花靠在椅子上刷手机，阿圣在展厅研究一块欧米茄。林深抬头的时候，发现王恬恬又戴着耳机。最近经常这样——中午戴，下午戴，不忙的时候戴。但她从来不放音乐，至少没跟着唱过。林深有点好奇。

“你天天听什么？”

王恬恬摘下一边耳机。

“啊？”

“歌？”

“不是。”

“那是什么？”

王恬恬把手机递过来。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英语课程。

“你学这个？”

“嗯。”

“准备考试？”

“以后可能用得到。”

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天气。林深坐回去，过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

“这么久？”

“嗯。”

“怎么没听你说过？”

王恬恬笑了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听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花花知道了。

“她天天学那个？”

“嗯。”

“疯了吧？”

王恬恬咬着筷子。

“总得给自己留条路。”

办公室忽然安静了一下。花花都没接话。因为这句话太真实，真实到没人能反驳。

下午，林深去接水，正好和王恬恬一起站在饮水机前。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王恬恬忽然开口。

“其实我以前不这样。”

林深转头。

“什么？”

“老想着以后。”

热水慢慢流进杯子。王恬恬低头看着水面。

“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够了。后来发现不够。还得喜欢自己。”

她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无奈。

“所以现在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林深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下午四点，朋友圈提醒。林深随手点开，昨天发的几条表，有人点赞。其中一个名字停了一下——宋青瓷。点赞的是一条表，RM11-03。林深看了一眼，关掉，继续工作。没有多想。最近一段时间，他偶尔会点，有时候是表，有时候是来福，有时候什么都不点。林深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像朋友圈里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人。存在，但不影响生活。

晚上，林深回到家。来福正在地毯上睡觉，十岁以后，它比以前更爱睡觉了。郝明轩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手机，看见她回来，立刻坐直。

“宝宝。”

“嗯？”

“你看哦。”

林深低头。照片。还是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