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一张与本地人不同的脸
晨光照拂着空中的每一滴雾水，一切起是淡淡的颜色，这正是一天中太阳正年轻的时刻。
“不行。”
姜岷悠悠地给出了回答，但是语气却很坚定。他看着姜玉竹，女孩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眼里有一丝慌乱很快的闪过，随后，她看向别处。
姜岷快速的理了一遍思绪，一边想一边解释给她听：“阿燎，你能想到这些非常好，你很细心，你的提议也很好。”
姜玉竹有些疑惑，她看向父亲想要知道被拒绝的理由，姜岷还是一边整理言辞一边回答她。
“但是，新的行军节奏需要时间让大家适应，眼下最要紧的是北边的战事，我们此时的行军的节奏是之前总结出来的，最快且最能保持士兵体力的…是出错几率最小的。”
看着若有所思的女儿，姜岷简单的做了一下总结：“你的法子是好的，你的建议也是好的，但任何法子都得先试试，现在并不是试的时候。”
“我明白了，父亲。”姜玉竹点了点头。
姜岷咧了咧嘴，试图让自己更和蔼可亲一点：“你娘给你讲过《孙子兵法》吧。”
姜玉竹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书中有句话是＇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争利，则三分之二至＇。”
姜岷听不太懂文绉绉的话，平时虽然能用一用，但也只懂大概的意思。
“对，咱们此行，不争快，不能慢，唯图个稳。先人的经验用在咱们身上最合适了。”
“可经验是慢慢积累的…”
“是，阿燎，爹支持你的想法，但北征不是小事…这样，等这次完事，你有什么想法爹都支持你，好吗？”
姜玉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了，轻轻的应下了。
“行了。”看着女儿沉默的样子，姜岷拍了拍她的肩膀：“听他们说昨天是中秋。”
姜岷把手伸进胸甲内掏了掏，拿出一个小荷包，是鹅黄色的，己经很旧了，上面绣着并不精致的竹子。
姜玉竹伸手接过，姜岷对着那荷包看了看，笑了，接着叹了口气又看着姜玉竹说：“这是你娘在你五岁的时候做的。”
姜玉竹一愣，看向手心的荷包。
“你娘那时候说她给你想好了及笄后的字，就赶紧做了这个荷包，要留着你以后拆，说是有什么…仪式的感觉…”
姜玉竹看了看荷包，有些不知所措，纪祯好留给她了很多东西，但当她时隔两年，再次见到她没见过的有关母亲的东西，依然能让她很有触动。
“这…母亲怎么想得这么远。”
姜岷点点头，示意她拆开：“这两年，我还偷偷拆开看过呢。”
姜玉竹打开荷包，里头确是有一张发了黄的纸条，还能看清字，一面是＇且燎星星之火，燃香百里之外＇，另一面是两个字＇燎香＇。
“我。”姜玉竹张张嘴，才发现声音有些哽咽，视线也有些模糊，但她没有让这些情感发散出来，而是淡淡的说：“我，是有字了吗？”
姜岷装作没有看出她的情绪，也淡淡的回答她：“对，燎香，也可以叫你姜燎香。”
眼前的女孩沉默了一阵，期间只是轻轻的摩挲着字条。
姜岷拙劣的打破沉默：“你娘给你起的字是有些不好听。”姜玉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汉，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你娘当初差点给你起名叫姜燎，我心想这可太难听了，左劝右劝啊你娘才同意用燎字做你小名…”
“可能，母亲有她自己的想法吧。”
姜岷看了一眼字条：“对，就是这个＇且燎星星之火，燃香百里之外＇，她当时告诉我希望你能＇小始而成大远＇。哎…我这脑子不灵光，不知道啥意思就记得这句话了。”
“但是这是你娘给你的话，你看得懂记得住，才最重要。”
“嗯，父亲，我懂的。”
晨间的水气刚刚散全，太阳大喇喇站在天空中的时候，队伍又开始赶路了。
穿过干枯的草地，狭窄细长的山间，走过低洼的溪流，这一路上，姜玉竹看见了一群没有跟得上行程的人。
她走出队伍去，那群人多是三四十岁的壮年，也有一些二十多岁的青年。
“咳咳。”这样的声音在这群人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有人见到姜玉竹抬起他们充满疲惫的脸说着：“将军。”
姜玉竹点了点头，随后轻轻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说道：“好好休息一下，别着急。”
那群人急忙应答：“谢谢将军。”
姜玉竹拿出地图看了看，快到适合驻扎的区域了，她嘱咐了陈秋叶几句，自己找了一匹马去寻姜岷。
马飞快的穿过一行人，姜玉竹远远看见军医正在和姜岷说着什么，她放慢了马的速度，跟在两人身边。
姜岷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指着铺在马颈上的地图对着军医说：“陈途，前面就是小酒村，不如我差人去请张老先生？”
“将军英明，若是有师傅相助，自然是最好的了。”
两个人商量好了事情才发现姜玉竹来了，于是陈途告辞，骑着马离开了。
姜玉竹靠近姜岷，放低了声音：“父亲，是有什么事吗？怎的还要请人？”
姜岷先摆摆手，示意她等一下，随后叫来了一位副将，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才对着姜玉竹说：“没什么，我想你也看见了，有人染了风寒歇了脚。”
姜岷又凑近了些:“刚才陈途和我说，他带的徒弟也染了风寒，怕是我们驻扎之后染病的更多，他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知道这片是什么情况了。”姜岷看着前方突然转了话题，姜玉竹没有诧异，只听着父亲的嘱咐：“等到了驻扎地你跟我跟的紧些，知道了吗？”
“是。”
又走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傍晚驻扎在一个空旷的地方。
天微微黑的时候，营地还在筑，姜玉竹正跟着姜岷在营地边，三匹自家军队的马从远处飞驰而来。
三匹马停在他们面前，一共有五个人，为首的人先行下马，对着姜岷汇报：“将军，张老先生还带了他的徒弟前来。”
众人看向此人的后方，另一个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