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试探
格洛莉娅的早晨从被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压醒开始，猫在催她起床给饭吃，一想到以后有猫的日子都会这样醒来，格洛莉娅就有点想把猫还回去。
她也在早餐时这么做了。
艾尔莎万分感激地握住了格洛莉娅：“我睡了一个好觉。没有猫会在半夜跳上我的肚子，也不会在早晨被蒙醒。你喜欢跟猫睡吗？我可以——”
“不可以。”格洛莉娅赶忙说。
她们互相推诿的时候，处于话题中心的猫霸占了座位，看着她们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屑。
“坏猫。”艾尔莎嘀咕。
格洛莉娅纠正：“聪明猫，她只是有点胖。”
三岁，奶牛猫，能闯禁林，能认出（疑似）坏人。
格洛莉娅都快把昨天的事放下了。
本来如此。
弗立维教授又将她叫到办公室，这次他仔细地询问了格洛莉娅昨天看到的那个奇怪的戴着兜帽的人。
“你确定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
“是的，院长，当时天黑了。”
“你之前说把那个人误认为了斯内普教授，你是怎么反应过来的？”弗立维教授问，“他们的身形上有差别吗？”
“那个人遮得很严实，我看不出体型。我误认是因为斯内普教授也曾这样装扮，我看见他这样从禁林出来过。”格洛莉娅说。
弗立维教授：“但你知道他不是斯内普教授？”
“是的，斯内普教授帮我们找过猫，猫很喜欢他。但是昨天，猫应激了，很激烈的那种。”
“而且，”格洛莉娅吐槽道，“如果是斯内普教授，他早就停下来给我扣分了。”
弗立维教授在拼命压制嘴角，他发出“吭哧”的声音：“咳咳，没事了。格林小姐，这件事需要保密，我不会透露你给我们传递消息这件事的。”
格洛莉娅懂了：“我什么都不会对别人说的，院长。”
她平静地离开了。
现在傻子也能知道事情不对劲了。
弗立维教授昨天明显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今天这么关注，那说明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格洛莉娅的头脑十分冷静地运转着，她维持着面无表情行走在霍格沃茨城堡内，就连空气中所散发的异味也无法影响她。
等等？异味？
“嗷！”
“啊？”
书本纷纷扬扬散落一地，格洛莉娅看着奇洛教授狼狈地蹲在地上捡书。
“对、对不起，我没有看路，这些书太、太沉了。”他甚至还给格洛莉娅道歉，“我没有、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还有学生，我以为他们都在上课。”
格洛莉娅蹲下去叠好那些散落的羊皮纸，她现在确实该出现在课堂上，但是这不是事出有因嘛！
“那你要给我扣分吗，奇洛教授？”她将那些羊皮纸还给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什么？”
“啊。”格洛莉娅做出一副懊恼样子，“我不该说出来的，我原以为你知道我逃课了呢。毕竟你知道的，占卜课。”
“我、我不……”
“感谢你放过我，奇洛教授。”格洛莉娅没等他说完，“我先走了。”
“等等！”
奇洛教授一个大跨步，他拦住了格洛莉娅，面对拉文克劳的学生诧异的神情，他仍旧结结巴巴地：“能不能、请你帮、帮我把这些书送到办公室去？我一个人拿、拿不下。”
哈喽，一个教授连漂浮咒都不会吗？
一直毫无存在感的，格洛莉娅都快忽视了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现在冒出来吗？
这么巧合？
格洛莉娅轻轻地说：“乐意效劳，奇洛教授。”
在去往黑魔法防御办公室的路上，奇洛教授十分认真地告诫了格洛莉娅不能逃课，尽管他的结巴让他毫无威慑力。
格洛莉娅满不在乎，她和奇洛教授各抱着一堆书走在长廊上：“可是那是占卜课啊，我只要赶上魔药课就行了。下节就是。”
“斯、斯内普……”
“奇洛教授，”格洛莉娅打断了他，“我不是很希望提到斯内普教授。”
“你、你讨厌他？”奇洛好奇问道。
“他给了我论文‘A’，还扣了我好多分！”格洛莉娅发誓，再也没有比这更真心的抱怨了。
至少减少了让人联想到她会给斯内普报信的可能。
一个被斯内普教授打压的、可怜的学生，在禁林边缘看到了疑似斯内普教授的人带着兜帽走进禁林，那么她也不会去找斯内普求证。这是格洛莉娅设计好的说法，她只需要表现出对斯内普教授的不满就够了。
在搞清状况前，格洛莉娅怀疑任何人，但是奇洛教授……
总而言之，她尝试转移话题：“我没有魔药学上的天赋，也不是斯莱特林。我只希望我期末的黑魔法防御术考试能得满分。”
她眼含期盼，转过头：“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静静地看着她，眼珠一转也不转，他的脸也不像往常那样抽搐。
格洛莉娅顿时汗毛倒立：“奇洛教授？”
“我相信这对于你来说很简单，我听过弗立维教授夸赞你的天赋。”奇洛教授轻声说，他把头转了回去，低头看着路。
格洛莉娅也说不好：“我挺擅长黑魔法，也能搞定那些考试。但是弗立维教授他或许只是好心，他知道我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他只是想要鼓励我。”
这下奇洛教授可实实在在表现出了惊讶。
“嗯？我以为所有教授都知道呢，不过这样没什么不能说的。”格洛莉娅说，黑魔法办公室近在眼前了，她的心稍稍安定下来，“魔法改变了我的人生，在福利院里我是怪胎，但是在霍格沃茨，我在魔法的钻研上已远超同龄人。Magic is power，我必须做得更好。”
好了，她都紧张到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格洛莉娅后知后觉地闭了闭眼。
她没注意到，奇洛忽然颤抖了一下，而直到他们站定在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门前，他们都没再说一句话。
“再见，奇洛教授。我要去上课了。”格洛莉娅把书递给他，步伐稳健地转身移开了。
格洛莉娅一言不发地径直往地下教室走去，这里比上面城堡阴冷多了，很有助于思考。而且，不久后学生们就会来这里排队等待上课，格洛莉娅干脆等在了魔药教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