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无所成 无所拥
罗小城激进的打法露出了许多破绽，洪武和艾帅美跟在后面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血浆四溅，断臂残肢打在他们脸上，洪武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是罗小城，艾帅美确定让罗小城当这个队长就是一个无比错误的选择！
刀剑相撞的声音被盖在惨叫之下，很多时候他们并不能将对方一击毙命，活生生的人碎了一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在带着薄雾的山间。
罗小城俨然失去了理智，他将事情吩咐好后，就一路杀上山顶，他要找到他的灭门仇人——王盖厉。
人实在太多，反正他们都跑不掉，不如他就找当年下达命令的大当家索命好了。
纵使他说了千百遍放下，却也不曾真的放下一刻。
亲人，友人，爱人，前途....他什么都没有了。
罗小城觉得自己从未缺席过那场火，一直和大家映照在火光里，备受折磨。
“王盖厉！”
匹泽山上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在昨晚他已经上报过，所以现在他拦不拦王盖厉都逃不掉。
当然，他没有不拦的理由。
王盖厉回头一看，只看到了孤身一人的毛头小子，身带着斑斑血迹，刀尖止不住地往下面滴血。
“杀了我不少弟兄啊。”王盖厉晃了晃他手里的砍刀，“小子，你说怎么还？”
罗小城冷酷地说道：“那你下去和他们商量吧。”
“只不过下面还有我数不清的血亲，你们未必能好过。”
“小城。”洪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艾帅美一言不发看着面前的人，目光递过去看到了王盖厉。
原来就是此人，原来只有一人。
事情比他想的简单一些。
王盖厉看到了后来的两人神色紧张，但也只有一瞬，很快他就抛出了一个话题。
“你们知道蒋凡缘吗？”
他们当然知道，但是也看出了王盖厉的缓兵之计。
罗小城挥刀上前，没有一丝犹豫，快准狠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但还是难和面前混了几十年的人较量。
随着洪武和艾帅美的加入，王盖厉这才落入下风，被刀划开皮肉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三对一几个回合那人就半跪在地，罗小城将刀锋紧紧贴住王盖厉脆弱的脖颈，“蒋凡缘怎么了？”
“一换一。”
罗小城手起刀落挑了他的脚筋，哀嚎声惊动飞鸟，罗小城不给他痛苦的时间，“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王盖厉只能将这个故事讲的漫长一点这样才会有一线生机，“当年...”
话音刚落，一只箭矢飞来，艾帅美下意识地打落在地，才发现这只箭矢是冲王盖厉来的。
薄雾中走出一个手持弓箭、气定神闲的人——蒋凡缘。
他带着讥讽笑说道，“你们还有闲心听他胡编乱造，还不下山？什么时候虎啸营的人可以这么随意了，当规矩都是死的！”
说着他踢了一脚旁边的小孩，“把他也带走。”
洪武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男孩，小孩挨了一脚“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跌倒在地。
洪武见状想将人唤来，那小孩却紧紧抱着蒋凡缘的大腿。
三人并没有立刻将蒋凡缘划入危险敌人的范围，反倒是王盖厉传来咒骂。
“过去。”蒋凡缘不耐烦的将人给踹过去，四五岁的娃娃哪里经得住这一脚？
洪武连忙将人给抱了起来。
“他爹不是个好东西，但他还没做过坏事，带走吧。”
匹泽山上的小孩很少能有活下来的，这小孩命大，攀上了他，不过缘分已尽，他可没有心情养孩子。
“我们下山吧。”洪武说道，艾帅美不等他人回答，便说：“洪哥，你先带孩子下山，我们随后。”
在罗小城看不到的地方，艾帅美挤眉弄眼的示意自己看着他，让洪哥放心。洪武点点头，狐疑的看了一眼蒋凡缘，转身离开。
反正现在匪徒大多都已经朝着邹缇岳玎他们埋伏的方向逃散，这山上反而安全。
“洪哥。”艾帅美叫了一声洪武，待到洪武回头，艾帅美却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注意安全。”
很多时候艾帅美也知道自己有些刻薄，连带着他的笑容，但这个笑容艾帅美敢打包票，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温柔。
洪武看着两人不放心的叮嘱道，“不要吵架，不许打架，处理完快点下山汇合。”
其实他明白罗小城为什么突然脱离队伍报仇，能理解，所以不会过多询问。
蒋凡缘看着这一幕觉得有意思，“这是要干什么？”
他将弓箭一扔双手抱胸，“不管你们干什么都快些，那群人快要来了。”
说完蒋凡缘长腿一迈就要离开，罗小城乱刀将人砍死，骨肉分离声代替惨叫，艾帅美背过身看到蒋凡缘的一抹笑容，鬼使神差的问道：
“你没有要说的吗？”
蒋凡缘脚步不停，“我说了，你们就能带下去吗？”
说什么？说当年其实是山匪威胁猎户射杀其他人，包括山下被野兽夹子困住的唐以太，所以他才杀了猎户？
别扯了，谁会信。
当时的天之骄子如今依旧，还是那么犀利的下定论。
心中愤恨发泄完，让他找回一些理智，地上的一团烂肉让罗小城无边快感。只是某人却要吐了。
“你不下山？”
“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
罗小城陷入沉思，良久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一样的，这样苦难挫折很难说再有同行人了。
听着马蹄声渐渐逼近，艾帅美叹了一口气，“名字变味道的时候。”
入冬了，冬天的太阳虽然灿烂却缺少温度，给人一种隐隐的假象，该怎么形容呢？
太阳依旧耀眼，却十分孤独，照不散晨雾，更烤不干阴湿。
罗小城听到答案觉得不值，时间却不赶趟，山匪来了。
他们要剿匪，他要尽可能多地剿匪，最好能剿灭一个村子的匪徒，这样他才有个交代。
王盖厉为什么等在这里？当然是接应啊。
匹泽山乱作一团，几个当家不会傻到不给自己留退路，他们冒个头该退就退，所以早早派人守在这里。
罗小城看了眼地上的烂泥，轻笑一声，和艾帅美四目相对瞬间，就已经明白对方的意图。
山匪没弄明白这两位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已经没有别的路了，速战速决是唯一逃出生天的办法。
刀光剑影之间，艾帅美才知道罗小城到底有多阴险，他一句话也不说，暗器是上了毒的，辗转间他还看到了......
两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了，艾帅美手中的刀有些发颤，看着遍地的尸体，他觉得这么做真的值啊。
山匪还剩下八九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越缩越近，看样子是他们死到临头，实则不然。
两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