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雨
“贺辰,醒醒,我们到了。”
贺辰撩开眼皮。
他看似醒了,其实还陷在梦里,骨头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劲儿。
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噜转,贺辰打着哈欠跟着大部队。
祖卡拉跑在最前面,桑托罗边走边整理自己的头发,里奇抓着贝尔纳迪的书包带子打瞌睡。一群人浩浩荡荡穿过廊桥,驱散了阴云密布的压抑,却没驱散阴云。
伦敦的雨说下就下,下的还挺大。
祖卡拉慌慌张张跑上大巴,甩了甩身上的雨。
马斯塔利没想到在室内也能挨淋,抬手推了推他,不耐烦地说:“你是狗吗?”
桑托罗大步流星走过去,把自己摔进后排角落,烦闷地抓了两把头发——这场雨把他精心打理的发型毁了!!
“英国的天气真是……烦死了!”
此话一出,祖卡拉率先响应。
“是啊!这鬼天气,真讨厌。”祖卡拉趴在窗户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西西里就不这样。我们那里下完雨会有彩虹,这里除了雨只有雨。”
西西里宣传大使发力了。
马斯塔利指出:“你在西西里的时候也抱怨下雨。”
“那是因为我梦想着阳光沙滩海浪!这和抱怨不冲突。”祖卡拉嘴硬。
里奇从后排探出脑袋:“我听说伦敦一年有二百多天都在下雨。”
“剩下的日子呢?”卡拉布里亚问。
“剩下的日子在阴天。”
“还有食物,炸鱼薯条鳗鱼冻仰望星空派,天啊,英国佬对鱼都做了什么。”祖卡拉喋喋不休地抱怨。
“好了好了,你还什么都没吃呢,地图炮就要把英伦三岛击沉了。”贺辰拆他台。
祖卡拉控诉:“贺,你怎么这样?!”
“因为荷兰菜也就那样。而且,比起吃的我更在意英国的水质,我不想脱发。”
“据说越往南水质越差,伦敦……还不算太南边。”里奇小声说。
“那也是硬水了。”马斯塔利摆弄手机,“我看网上不少人吐槽来了英国疯狂掉头发。”
桑托罗唰地瞪大眼睛,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崩溃”二字。
为了防止中卫跳窗扒飞机跑回意大利,贝尔纳迪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我带了净水壶。”
“净水壶真的有用吗?”迪莫尔费塔还没说完,就遭到了马斯塔利的捂嘴。
再看桑托罗快晕过去了。
贝尔纳迪好说歹说,总算让他振作起来。
大巴在酒店门前停下,面对绵绵细雨,桑托罗深吸一口气,嗖地一声窜出去。他扛着行李箱,健步如飞,平日里那么优雅的一个人,头一次这么狼狈。
其他人陆陆续续下车,进酒店。
贺辰收拾好行李,算了算时间,决定下楼吃点东西。
餐厅只有零星几个人,贺辰端着盘子,目光挑剔地扫过酒店的食物,最终夹了两片吐司、两片香肠和一个煎蛋。
他左右看看,忽然注意到因扎吉靠着椅背,手机支在桌子上,屏幕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Pippo,你那里几点了?”
“下午四点。”因扎吉说。
“你在吃什么?不会又是西兰花吧。”
“Bobo,我不像你,连吃什么盐都要纠结半天,我这是追求效率。”
贺辰抿嘴一笑。
他装作不经意入镜,看见因扎吉和维埃里打视频,挑了挑眉。
因扎吉转过身看他:“干什么?”
“教练,你没有好好吃饭。”
维埃里愣了愣,随即发出一阵大笑,手机似乎都在震动。
“Pippo,你的球员在跟我告你的状!”
因扎吉不理他,对贺辰说:“过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怎么这么多?”
当然是因为这是给秦昶打的饭。
秦昶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不想下床还想吃饭,贺辰居然真的给自己带了饭。
“我靠!这么惯着我?”
“捎带手的事。”
贺辰撩开窗帘,看外面还在下雨,又把窗帘拉严实。
对阵哥本哈根的比赛,卡拉布里亚表现亮眼,教练组把他放进替补席。
至于住宿——经讨论,秦昶、贺辰由临时室友变长期室友,卡拉布里亚搬进桑托罗的房间。
“队长,贺,你们有空吗?”隔着门,卡拉布里亚说,“祖卡拉他们在打游戏,让我喊你们一起玩。”
“去吗?”秦昶问贺辰。
贺辰合上书,想了想说:“去看看吧。”
他们跟着卡拉布里亚来到祖卡拉和马斯塔利的房间,隔着门,都能听到马斯塔利训斥祖卡拉的声音。
祖卡拉完全是随心所欲的打法,哪个技能亮了放哪个,毫无章法可言。而旁边的马斯塔利比他还投入,叽叽喳喳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