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Day 15.😋
“?”
温嘉语真希望是自己失心疯了。
他的耳朵刚才是短暂突破次元壁飞向新生活了吗?
不然他刚听谢准嘴里蹦出一句什么玩意儿???
温嘉语不解地睁大眼睛,见鬼般望着谢准。
谢准跟他对视两秒,朝他轻轻眨了下眼睛。
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可能是信息素闻得有点上头,明明还是那张冰块死人脸,温嘉语却莫名其妙从谢准那双神色淡淡的眼睛里读出了那么一丝丝的清澈无辜还有楚楚可怜。
他可能是真的失心疯了。
温嘉语空咽一口。
他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得劲,僵硬地坐直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退到墙里穿过墙壁坐到隔壁八班讲台上去。
“你,你把你信息素收好……”
温嘉语抬手揉揉鼻子,视线偏到一边:
“算了算了……爱坐就坐这儿吧,离我远点……别靠这么近。”
其实根本不用温嘉语提醒,毕竟拿取听写纸只是个非常简单迅速的动作。
很快,谢准和谢准的气味就远离了他,他面前只剩一张被新同桌好心端端正正摆在他面前的听写纸。
温嘉语的成绩不算烂,但也绝对算不上好。
他是特招生,课余时间不仅要画专业作业,还要去当超人到处伸张正义,很难静下心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尤其英语,试卷上选择题超级多,能给他的迷之好运提供最大的发挥空间。
在英语一事上,温嘉语过于依赖命运,好在命运从没辜负过他,每次都能让他蒙个还能看得过眼的分数,而越这样他就越不想努力,比如这学期发的单词书他到今天都还没打开过,听写更是满耳朵鸟语,两眼一抹黑。
温嘉语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握着笔,台上英语老师念一个单词,他就往纸上标个序号,不会的就空着,遇见耳熟的单词就按着自己稀薄的记忆努力编一编。
不会写,但主打尊重。
听写结束,所有学生把听写纸从后往前传。
温嘉语随手把纸递给谢准,却见谢准拿到听写纸后并没有立刻往前送,而是看着纸上内容,微妙地迟疑着停顿了一下。
“?”温嘉语微微扬着下巴,斜着眼打量他:
“干什么,想剽窃我的才华?我警告你啊,时间已经到了,该交卷就交卷,照着同桌的听写纸临时改答案是卑劣的作弊行为!”
“对不起。”谢准神色如常地将两张纸叠在一起递给前座的安寸心,淡淡道:
“我只是扪心自问了一下,刚才听写的科目会不会其实是被单词伪装的数学,而我道行不够没有领悟。”
“?”
“你的确很有才华,六和九写得非常圆润好看,下次我会向你学习。还有,其实我觉得必然零分的卷子就算不交上去老师也能理解,这样还体面一点,大王你觉得呢?”
“噗……”安寸心低下头,传来极其压抑克制的笑声。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管天管地管还我交不交听写纸?”
中午放学,九中铁正方齐聚食堂,听温嘉语大槽特槽这一上午的美好时光。
柯珂一大早听班里同学说谢准从一班转到九班,还当了温嘉语的同桌,就知道中午一定有乐子听,所以一放学就拉着石敢当黏到了温嘉语身边。
故事果然不负他所望,笑点非常密集。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哎……大人啊,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是Omega,你能忍就忍忍,别跟他计较。”
“那怎么办?他以前是Alpha我还能跟他杠跟他干,现在变成Omega了,我也以为今时不同往日了谢准要轰轰烈烈退出历史舞台了,结果呢?怎么到头来是我忍气吞声?他戏份怎么这么多?导演呢,编剧呢,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食堂里人声嘈杂,温嘉语就没太压着音量,恼火完再一抬眼,狐朋狗友甲乙丙就只会低着头幸灾乐祸地笑,一点有用的屁都不放。
“啥意思?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支支招啊!高中还两年呢,我不能两年都活在这种压迫下吧,我会抑郁的!”
“那咋办?”安寸心有幸近距离偷听了一早上温嘉语的苦难,对此感受得最为深刻,也最为快乐:
“人坐咱教室、坐你旁边,不都是你自己点过头的吗?那这样,你一会儿吃完饭回教室,直接掀了谢准的桌子,把他东西全撂垃圾桶里去,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跟他说,我讨厌你,我反悔了,你不许坐我旁边!
“这问题不就解决了?但哥姐儿几个多了解你啊,让你温嘉语撕约反悔,不比忍谢准还难?”
“……”是实话。
温嘉语这就又蔫了。
“但话又说回来,”安寸心也是真的奇了:
“我觉得我跟谢准交流的时候他很正常啊,冷冷的,算不上好相处,但也没那么刺挠啊,他咋就对你一个人攻击力那么高?还花样百出的。”
“谁知道?”温嘉语恶狠狠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大米饭,翻了个白眼:
“我怀疑他就是看我不爽,找了个由头蓄意报复我!”
“报复谁?”
温嘉语话音刚落,忽然听身后上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正好与垂眸看他的谢准对上视线。
谢准端着餐盘绕到温嘉语旁边的空座位,礼貌询问:
“这里有人吗?”
“我……”
“谢谢。”其实谢准问前一句话的时候,餐盘就已经摆到桌上了,以至于那句过于走过场的询问像极了挑衅。
完事儿还要杀人诛心地加一句:
“坐在哥哥特意给我留的位置,好喜欢,好感动。”
“?”
同一张桌上正喝水的石敢当直接喷了,喷了柯珂一身,令他惊声尖叫。
“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温嘉语的字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故意在恶心我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谢准微一挑眉,以示自己的惊讶:
“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哥哥。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别这么叫我。”
“好,哥哥。”
“。”
对于半大少年来说,让他们低头对着同龄人叫哥哥,比叫爸爸还要难。
谁想谢准长了张绝不服输的冷脸,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却顺口极了。
他一定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温嘉语如此想到。
“谢准同学!”
九中食堂都是六人桌,平时他们铁正方四个人凑在一起吃饭,都没什么人敢来拼桌。该说不说,温嘉语那头粉毛还是挺扎眼也挺唬人的。
今天倒是热闹。
温嘉语钓出个谢准,谢准自己又钓出来一个,一拎一串,正好坐满这张六人桌。
跟谢准打招呼的是罗栀意,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