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虎落平阳被犬欺 果然
果然
昏暗的烛光在昏暗的屋子里闪烁，花行眠缓缓睁开眼睛，勉强地眨巴了几下，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门口的正在交谈中两人其中一个的脸——是秋断水。
本来以为他在她第17次选择杀人后，就会对她失望透顶而后和别人一样，选择放弃。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好处，让他遭受了这么大的折磨都没有选择放弃？
她真的很好奇。
花行眠双膝跪地佝偻着，扶着旁边的泥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当她想迈开腿朝他方向走去的时候，却直接向前摔了一跤。
咚的一声——
倒地的声音惊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其中一人脸上挂着被打断的不耐和怒气，大步地向倒趴在地上的花行眠走来。
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脏话，枯燥泛黄的大手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的肩膀，像是拎什么货物一样把她拎到门口，捏得她肩膀骨头生疼。
当刺眼的光线照到她身上的时候，花行眠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却被身后的人用膝盖往前顶了一下，遏制了她逃脱的行为。
“就她了？”
“七钱，真不能少了”
“你看看这孩子，多好啊”
人牙子揪着花行眠的头发，使她被迫的仰头，带着腥臭味的手掐着她的下巴左右展示着，活脱脱的一件货品。
枯燥打结的头发，瘦削的脸颊和营养不良的身体。
借着光线，秋断水在看清她的脸的那一瞬，心脏不受控制地空了一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品相好？”
在刚刚的交谈中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受到质疑的人牙子自觉刚刚说出去的话有些夸大了，说话的气势也弱了一些，无奈的啧了一声，面露难色地摆出了一个手势
“六钱，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目光也躲闪着，不再看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弱弱找补了一句“养孩子也不容易啊”
……
“不买拉倒”见秋断水沉默了，他又恢复了刚才的嘴脸，将花行眠往回扯，仿佛不在乎这笔生意一样。
“哎，我又没说我不买”“六钱就六钱”说着从怀中掏出了钱袋，仔仔细细地数了几次才将钱递给过去。
“拿去，死了病了我们不管”人牙子满意地收了钱，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纸，翻找了一会，抽出了一张递给秋断水“喏，姓名和生辰八字”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小小的花行眠牵着他的手指在人潮当中穿梭着。
当仰着头看着那人牵着自己的高大背影，她第一次露出了无措的眼神，这次，回到了她更小的时候。
她强制性忘却的童年，再一次的重现在她的面前。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
街边的小摊子的叫卖声不停，花行眠的肚子被香味勾的咕噜咕噜叫不停，她伸出手揉了一下自己干瘪的肚子，面黄肌瘦的脸被饥饿感折磨得忍不住皱了起来
本来就枯黄难看的小脸，更丑了。
花行眠忍不住摇了摇秋断水的手，指着不远处一个繁华的酒楼，沙哑的的喉咙冒出一个一个字来：“我，要，吃，饭”
脑中还在思考着剧情的秋断水思绪被突然打断，低头看着现在还是瘦弱小小的花行眠，十分艰难地听清了她她说的每一个字
要吃饭？
而后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座装修豪华的酒楼映入眼帘
……
秋断水挑眉
怎么这么会挑？
秋断水的视线在花行眠和酒楼之间反复打转
秋断水缓缓地弯下了腰，视线与花行眠齐平，嘴角缓缓扯出个奸笑，学着她刚才的语调开口
“没，钱”
然后果断转身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了，没有再看花行眠
秋断水果断拒绝了她想去酒楼一饱口福的想法
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孩，还治不了她了？
要知道为了成功攻略她，自己可没少受苦，
好不容易碰到孩童时期手无缚鸡之力的索命鬼，他可要好好的“回报“一下她。
秋断水清了清嗓子：
“我给你赎身可不是要供着你的”
秋断水一边拉着小孩往前走，嘴巴一边喋喋不休的讲着：“等你回去了，要洗衣服做饭，喂鸡喂鸭，还要出去找一份活计做”
说着还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比起自己受的苦这些还是小儿科，忽然止住了脚步。花行眠没注意，差点撞上他。
秋断水转身低头对着花行眠恶狠狠的说道：“我还要送你去最严格的夫子那里学习四书五经，并且给你布置作业，每天都要抽背默写。”
说完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身怪笑起来。
丝毫没注意到花行眠在身后用看弱智的表情看着他。
不会真把他折磨傻了吧。
秋断水说完后没多久，一边走一边偷偷用余光观察花行眠的状态，心中有些不安。
呃……
是不是他刚刚说的太过分了，她还是一个小孩啊。
还是这么可怜的一个小孩。
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还是很重要的。
这时候他全然忘记自己被她折磨得重开了十七次，无论是□□上还是精神上都已不堪重负。
甚至在某次得知她偷偷杀人时，他曾一气之下跑到湖边想跳湖自尽。
如今因为几句恶言恶语，心中的良心还是发疼了。
明明更可怜的是自己，但又自顾自的心疼起别人了。
原著中并没有描写花行眠的童年时期，最早的关于她的描述也是在她被收去太初门当弟子的时候。
而这次能顺利回到她孩童时期，还是秋断水翻了好几版文档，抠字眼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句描写她的童年的话语。
只是想不到她的童年居然有如此苦难，他找了许久才在奴隶场的一堆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孩子中，找到比其他孩子更加瘦弱的她。
还未盛开就腐烂的花骨朵，摇摇欲坠的挂在枝头，脆弱到似乎只需要一阵微风，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毁了。
刚见到花行眠的第一眼，那瘦削凹陷的脸上凸出来的大眼睛，像鬼一样，
看清她状况的时候，秋断水被吓得不轻。
算了……
以后再坏，现在她也不过是一个孩子，他不会拿过去和未来随意评判他人，什么都没有当下重要。
他不应该因为之前的事情而去记恨和报复她
而且……
这也不是此行的目的。
秋断水捂着嘴巴，不自然地咳嗽了几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斟酌一下后开口：“当然我也不是不给你饭吃，你只要听我的话。”
“懂了吗？”
花行眠没理会他，只是新奇地四处看着。
因为，如果她没记错，这个时候的她应该是要被卖去一个商人那给一个小姑娘当丫鬟的。
那户主人高高在上的模样，她直到成为大魔头的时候都没有忘记，
后来每次想去寻的时候，发现那个大小姐早早地就病死了，那家子人也没了踪迹。
花行眠目光正在四处观望，身子却忽然感受到一阵失重感，思绪被拉回了当下
秋断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有些不满地看她：“小屁孩，我跟你说话你听懂没”
他刚刚说了什么？